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铁塔般,纹丝不动地挡在刘氏面前。
刘氏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南宫云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这傻子不是在屋里躺着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好狗不挡道,滚!”刘氏仗着身后有三个壮汉撑腰,胆气又回来了,
“彪哥,给我废了这傻子,让他晓得这清河镇是谁的地盘!”
那被叫做彪哥的混混是个光头,满脸横肉,闻言冷笑一声,
把手里的木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晃着膀子走上来。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别让你彪爷费……”
“废话真多。”
南宫云嘴里吐出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一秒,他肩上扛着的那把铁锹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呼”的一声风响。
原本还在晃膀子的彪哥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股冷风顺着裤裆就窜了上来。
“当——!!!”
那把还沾着湿泥的铁锹,贴着彪哥的大腿根,直挺挺地插进了硬邦邦的黄土地里。
入土三分,锹柄还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要是再偏半寸,这清水镇以后怕是就要多一个公公了。
彪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两条腿像是弹棉花一样抖个不停,裤裆处迅速晕开一片湿痕,
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手滑了。”南宫云拔出铁锹,在鞋底上磕了磕泥,脸上挂着那副憨憨的笑容,
偏头看向另外两个混混,“这地太硬,不太好挖,要不你们也来搭把手?”
他抬起铁锹,在那两个看呆了的混混面前晃了晃。
那动作看起来笨拙,可那铁锹锋利的边缘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两人脖颈子上蹭。
那两个混混哪见过这阵仗?刚才那一锹的气势,那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煞气!
“娘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两人扔下棍子转身就跑,连还在抖腿的彪哥都顾不上了。
彪哥一看这架势,顾不得尿湿的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窜进了草丛里。
荒地上瞬间安静了。
刘氏傻眼了。她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镇上狠人,就这么被一铁锹吓尿了?
她看着提着铁锹一步步朝她走来的南宫云,那人脸上带笑,可那笑意却让她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
“你……你要干什么?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刘氏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一棵枯树。
南宫云停在她三步开外,铁锹往地上一杵。
“二伯娘,这地里石头多,您身子金贵,万一磕着碰着,或是不小心掉坑里……埋了,可就不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刘氏能听见。
刘氏猛地打了个寒战,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她有一种直觉,这小子刚才说的“埋了”,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疯子!都是疯子!”刘氏尖叫一声,捂着脑袋,像见鬼一样落荒而逃,连那双跑丢的绣花鞋都没敢回头捡。
南宫云看着她狼狈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轻蔑。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何福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