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武吓得语无伦次,脸在粗粝的泥地上蹭得满是血。
“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你踹的!”被吓傻的王娇娇终于哭喊出声。
“你个畜生!”
“对一个孩子下手,你算什么东西!”
“打死他!”
村民们怒不可遏,咒骂声响彻夜空,几个汉子已经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都住手!”
何福香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飘,却让所有拳脚都停了下来。
她缓缓站起,从南宫云手里接过何元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孩子软绵绵的,额上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襟,那温热的触感烫着她的心。
她抱着弟弟,一步步走到被按在地上的何元武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看着这个姑娘。
此刻,她抱着流血的弟弟,整个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何元武被她看得浑身发麻,仿佛被毒蛇盯上。
“不……不是我!何福香,姑奶奶!你听我解释……”
何福香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迷的弟弟,伸出手,轻轻拂开他被血黏住的头发。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何元武。
“你踢的。”
她用的是陈述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哪只脚?”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连李秀莲的哭声都停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何元武瞳孔紧缩,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我……我没有……我……”
“不说?”
何福香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她抱着何元强,转身对南宫云说:
“启乐哥,我弟弟,交给你了。”
南宫云郑重地点头,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沉声道:“放心。”
他立刻抱着何元强,大步往村里郎中家跑去。
何福香这才转回头,重新面对何元武。
“贵华叔,栓子哥,”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把他给我吊起来。”
“吊起来?”王贵华一愣。
“对。”何福香走到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指着一根粗壮的横枝,“就吊在那儿。让他自己选,是吊左脚,还是吊右脚。”
这话一出,连按着何元武的汉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动私刑?!
“福香!你疯了!”
何全发和唐氏终于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一看到儿子被按在地上,唐氏当即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