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林甫立刻打开药箱,一排银针在灯下闪着寒芒。
影七在一旁低声禀报:“公子,林甫是老侯爷派来为您诊治的,今日刚到……”
南宫云摆手打断,视线未曾离开何元强分毫。
“我的事无碍,记忆已经归位。先救孩子。”他声音转冷,
“去查,今日何家村之事,伤我弟弟的凶手,以及他全家,给我查个底朝天!”
“另外,”他补充道,话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派人暗中守住何家村,特别是福香她们。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是!”影七领命而去。
房内,只余银针刺入皮肉的微响,和南宫云压抑的呼吸。
……
同一片夜空下,何家村。
何福香的耐心已然告罄。
她看着仍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唐氏,和叫嚣着要报官的何全发,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
“好啊。”她开口,声音清冷,却让满院嘈杂瞬间死寂,“你想报官,是吗?”
她迈出一步,逼向何全发。
对方被她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
“我给你指条明路。”何福香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去县衙,就告我何福香意图谋害你儿何元武。”
“然后,我便告诉县太爷,何元武是如何当着全村的面,一脚将我九岁的弟弟踹得头破血流,至今生死未卜!”
“我还会告诉县太爷,你何家大房,是如何在我家上梁之日,
上门打秋风不成,便打翻酒碗,口出恶言,存心败我家的吉庆!”
“我们倒要看看,县太爷的板子,是打在我身上,还是打在你那畜生儿子的身上!”
她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何全发被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最后,何福香停在他面前,吐字如冰:“你不是想回村作威作福吗?我成全你,
让你何全发的名字,在清水镇的公堂上,好好响亮一回!”
何全发被她这番话砸得头昏脑涨,脸色惨白,嘴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怕了。
这个丫头,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何福香的视线缓缓移向瘫软在地的何福媛,声音里满是鄙夷:“还做着嫁进我家的梦?
下辈子,你也没这个资格。你这种货色,给我弟弟提鞋都不配!”
极致的羞辱,让何福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眼一翻,竟是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媛儿!我的媛儿!”唐氏顾不得儿子,连滚带爬地扑向女儿。
何全发看着被吊着的儿子,晕过去的女儿,再看看眼前煞神般的侄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他浑身一颤,竟是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何福香面前!
“福香!福香啊!大伯错了!大伯给你磕头了!”他真的拿头去撞地,撞得砰砰作响,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你饶了元武这一次!他不懂事啊!你把他放下来,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
这一跪,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何福香冷眼看着他,正欲开口,一个村民突然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跑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不好了!里正……里正带着衙役,朝这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