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私刑,真要追究起来可不是小事。
然而,何福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没为自己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名衙役。
年长衙役摆了摆手,制止了同伴。
他走到何福香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才缓缓开口:“我们奉县太爷之命而来。”
县太爷!
这三个字让全场哗然。
为这点村里的破事,竟然惊动了县太爷?
何全发心里乐开了花,县太爷亲自过问,这下何福香死定了!
“我们接到报案,”年长衙役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说何家村有恶徒当众行凶,
将一名九岁孩童殴打至重伤,生死未卜。县太爷震怒,特命我二人前来,缉拿凶犯,以免其畏罪潜逃!”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如刀,落在被吊着的何元武身上。
“请问,那个行凶的恶徒,可是此人?”
整个院子,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
何全发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唐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发出了“咯”的一声怪响。
缉拿凶犯?
哪个凶犯?
不是来抓何福香的吗?怎么变成了抓打人的恶徒?
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那衙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又重复一遍,声音更冷:“我问,那个被打得头破血流、
生死不知的九岁孩子,是不是被此人所伤?”
“是!”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王大石。
他红着眼珠子,上前一步,指着何元武大吼:“官爷!就是他!我亲眼所见,
他一脚踹在强娃子的头上!强娃子才九岁啊!”
“我也看见了!”被吓傻的王娇娇也哭喊出声,“就是他踹的!”
“我们都看见了!”
“就是这个畜生!”
村民们反应过来,群情激愤,纷纷作证。
真相,在官府的威严下,被毫不留情地揭开。
何全发和唐氏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惨无人色。
他们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浑身僵硬,一字也说不出。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他们以为的救星,竟然是来抓他们儿子的催命符!
“很好。”年长衙役点了点头,转向何全发,语气森然,“身为父亲,教子无方,
纵子行凶,按律,当同罪连坐。你也脱不了干系!”
“不……不是的……官爷,这是误会……”何全发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摆手,腿软得站不住。
唐氏更是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吓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