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来拆了我们村?”何福香上前一步,直视着钱莺莺气急败坏的脸,嘴角竟勾起一丝冷笑,
“那你最好快点去。我们全村老小,都等着看钱家有多大本事。”
南宫云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
可当他的视线偶尔掠过钱莺莺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寒意,却让一直偷偷观察他的唐氏,
心底莫名地打了个突。
“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钱莺莺见自己孤立无援,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恶狠狠地瞪了何福香和南宫云一眼,
又怨毒地看了一眼何长兴,冲着那两个家丁嘶吼:“还愣着干什么!抬上东西,滚!”
两个家丁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合上银匣子就要跑。
“站住。”何长兴突然出声。
两个家丁身子一僵。
何长兴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对着钱莺莺,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位小姐,今天这事,
我可以当你是年轻不懂事。但若有下次,或者你钱家敢对我村里任何一个人使阴招,
那就不是抬着银子走人这么简单了。”
他的话语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钱莺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也只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狼狈逃离。
唐氏见靠山跑了,也想开溜,却被何长兴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何老大家的。”何长兴的声音冷了下来,“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你的脸呢?”
唐氏满脸通红,支支吾吾。
“滚回去!三天不许出院门!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姓什么!”何长兴厉声喝道。
唐氏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秀莲紧绷的神经一松,双腿发软,差点瘫倒。
“娘!”何福香连忙扶住她。
“婶子,别怕,都过去了。”南宫云上前,声音温和。
何长兴叹了口气,走过来说:“秀莲弟妹,别怕。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让外人在村里欺负你们孤儿寡母。
那钱家要是真敢做什么,你只管来找我!”
“里正大哥……谢谢你……”李秀莲惊魂未定,只会反复道谢。
“好了,快扶你娘进屋歇着吧。”何长兴摆摆手,又深深地看了南宫云一眼,带着村老们离开了。
何福香扶着母亲进了屋,南宫云跟在后面,顺手关上院门。
他柔声安抚了李秀莲几句,随后转向何福香,目光沉静:“我去处理些收尾的事,你先照顾好婶子。”
何福香知道他心里也不平静,点了点头:“你小心些。”
南宫云走出院子,绕到屋后僻静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叶哨,凑到唇边,吹出一个短促而奇异的调子。
哨音刚落,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公子。”
南宫云没有回头,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冷。
“事情办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