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带笑的调侃像根羽毛,搔得何福香耳根发烫。
保护他?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几乎要脱口反驳。
可家丁狰狞的面孔已经逼近,她喉间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身体的反应比思绪更快,她不仅没退,反而向着危险又踏前半步,
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将身后的男人护得更紧。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南宫云眼中的笑意愈发深邃。
“还杵着做什么!”钱小姐见状,气得尖叫,“给我把这死丫头片子拖开!男的直接绑走!”
“是,小姐!”
离得最近的家丁狞笑着,蒲扇般的大手直取何福香的肩头。
“不知死活,滚开!”
王大石脸色煞白,刚要上前,却见何福香不退反进。
她身形一矮,在那只手抓下的瞬间,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一种刁钻的角度猛地一拧!
骨骼错位那令人牙酸的“咯”声清晰可闻!
紧接着,是那家丁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号。
他抱着自己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这变故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铺子里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钱小姐的叫嚣也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瘦弱的村姑,哪来这般狠辣的手段?
“废物!”她回过神,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都给我上!打死她!”
其余家丁被同伴的惨状骇住,但小姐的命令又不敢不听,几人交换一个眼色,一拥而上。
王大石急了,抄起门边的木棍就要拼命。
他未动,被护着的南宫云却动了。
另一个家丁见状扑来,南宫云却仿佛受惊,脚下一个趔趄向旁侧开。
那动作看似狼狈,却分毫不差地让开了位置。
扑来的家丁失了目标,脚下被什么东西一带,收势不住,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货架里。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那人便被一堆新马扎给淹没了。
转眼,两人倒下。
剩下的家丁们齐齐刹住脚步,再不敢上前分毫。
这两人,一个邪门,一个诡异!
何福香也愣住了,她回头看向南宫云。
他正抚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惊惧,反而透着游刃有余的淡然。
他是故意的!
何福香的心没来由地一窒。
“你……你们……”钱小姐气得浑身哆嗦,“反了!你们反了天了!”
她从未想过,在清水镇,居然有人敢一而再地忤逆她!
“全都给我上!出了事我爹担着!”
这一次,不等家丁动作,南宫云收起了那副受惊的表情。
他缓步上前,伸手将何福香拉至身后,平静地对上钱小姐那双喷火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