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下意识抬了抬头,脸上满是惊愕。
这命令,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但他没有问,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属下遵命!”
言毕,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带着风。
南宫家的效率堪称恐怖。
不到半个时辰,聚仙阁的后厨水声不绝,一担担清水被挑夫们喘着粗气倒入大缸。
后院里,一袋袋大米被搬运进来,那座所谓的“米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隆起。
整条东大街都陷入一种诡异的骚动中,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新来的东家是个女娃,把整条街的米都买光了!”
“疯了吧!这得花多少银子?这是要做什么?”
“我瞧着啊,南宫家这次是真看走眼了,找了个败家丫头!”
南宫墨立于堂中,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流言,望着那座迅速增高的米山,
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化为深沉的凝重。
他想不通。
这不叫生意,这叫烧钱。
“何姑娘,”南宫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干,“这后院的米山,
都快够全镇百姓吃上小半月了。你那句‘贵比黄金’,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何福香的目光落在后院那二十名刚刚完成任务、正在擦汗的精壮汉子身上。
“南宫总掌柜,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戏台已经搭好了,跑龙套的也已经就位,接下来,就该看主角如何登场了。”
说罢,她再不理会身后脸色变幻的南宫墨,迈步走向后院。
那二十名汉子见她走来,立刻收敛了松散的站姿,一个个站得笔直,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你们,”何福香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从现在起,
忘了自己是南宫家的人,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汉子们神情一凛。
“你们的主家,姓何。我,叫何福香。”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威严。
“我的命令,就是你们唯一需要听从的号令,听明白了?”
二十人齐声应道,声如洪钟:“是,何姑娘!”
“很好。”
何福香满意地点头。
她掂了掂刘三刚刚递来的私库钥匙,目光落在队伍最前方一个最为魁梧、
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身上。
她指着旁边一袋因为堆叠而歪斜的米袋。
“你,把它搬到那边空地上放好。”
那壮汉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他上前一步,弯腰扎马,双臂猛然发力,口中喝道:“起!”
可那被压得结结实实的米袋,竟只是晃动了一下,纹丝不动。
壮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涨得通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