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以后啊。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盛淮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当医生。”
阮绯不解:“你不是应该当小提琴家吗?”
盛淮解释说:“小提琴只是我的兴趣。”
阮绯又问:“那你为什么想当医生?”
盛淮看着她,说:“因为不想让在乎的人生病。”
“哦…”
阮绯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没想过。”
阮绯歪着头看他:“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盛淮低下头,继续写题。
他说:“这里挺好的。”
这里挺好的。
这里有她。
她说过,她会一直陪着他。
春天来的时候,阮绯在小提琴上终于拉出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是盛淮教她的第一首——《卡门》。
她拉得磕磕绊绊,音准飘忽,运弓像锯木头。
但她拉完了,一个音都没有错。
她放下琴,转头看盛淮。
盛淮靠在墙上,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阮绯问:“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盛淮没说话,走过来,把琴从她手里拿走。
然后他把琴架在肩上,拉了一遍《卡门》。
同样的曲子,他拉出来完全不一样。
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音符错落有致,行云流水般流畅。
拉完之后,盛淮说:“这才是还行。”
阮绯瞪他一眼:“你都学了十年了,我才学了两个月。”
盛淮弯了一下嘴角。
他越来越爱笑了。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阮绯又要回爸爸那边。
临走那天,她跑去敲盛淮的门。
盛淮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琴弓。
他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
昨天练琴磨破了皮,阮绯给他贴的。
盛淮问:“怎么了?”
阮绯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他:“我要去我爸那边住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