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野，可以开始录音了。”
调音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又传进江昭野的手机里。
阮绯看着视频画面里乖巧可怜、还在等着她回答的江昭野，抿唇轻轻笑了笑。
“先去忙吧。”
她声音平静，带着一种清晰的理智。
江昭野不想惹她烦，只能恋恋不舍地点头：“好吧，那……姐姐再见。”
“再见。”
视频挂断。
阮绯精致明媚的五官从屏幕上消失。
江昭野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并消失。
屏幕变暗，直至全黑。
阮绯喜欢谢灼。
她亲口说她喜欢他。
她还亲了他。
黑透的屏幕上，江昭野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呼。
他呼出一口气，又强行振作起来。
没关系。
姐姐只是有一点喜欢谢灼而已。
他们还没在一起。
他还有机会。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们在一起了又怎么样？
能在一起，就能分开！
江昭野放下手机，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乖张的笑容。
明明是干净纯粹的一张脸，笑容却很凉。
录音室里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的眼睛里。
另一边。
阮绯挂断视频后，并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翻开相册，滑到最下面，找出几张斑斑的照片。
斑斑是她小时候养的狗。
七八年前已经去了汪星。
照片里，斑斑趴在地毯上，仰着头看镜头，眼睛水汪汪的，眼神纯粹又依赖。
阮绯越看照片，越觉得江昭野像斑斑。
人怎么能可爱成这个样子。
阮绯点着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
斑斑清澈的眼睛正好在屏幕中央。
她又想起江昭野刚才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按上锁屏键。
屏幕变黑。
但是下一秒，便又重新亮起来。
——吱吱。
微信跳出一条拉她进群的通知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