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原本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仄仄却是直勾勾地看向魏星影,不着边际地问了一句:“星影哥哥,你的那些个银针可还管用?上次见你在永徽城外用过一次,好久没见你摆弄了,不知道手生了没?”
魏星影听到仄仄突兀的问起自己的银针,下意识一怔,随即很快就悟出了仄仄语中的涵义,永徽城外.....这小子不就是在兜圈子问他是否还能用银针读取他人记忆么。
意识到仄仄的意图,他讪笑开来,干脆地答:“你自个儿试试不就知道了?”
回答他的是仄仄嗤之以鼻的表情,小毛头白他一眼,又风轻云淡地掉转头去。
那两人的一问一答极其自然,仿若只是无关紧要的调侃,罂漓漓心中却是顿时灵光一闪。
仄仄这是在提醒她,不如采用更最直接的办法取得她所想要的讯息。
对了,她怎么忘记了,还有魏星影的银针,可以读取记忆的银针--既然这白萼不想说实话,那么,问再多也是白搭,不如采取最直接最可靠的办法,直接用银针读了他的记忆。
无论如何,他的记忆是最真实最直接的,骗不了人的。
若是能逮着机会直接读了他的记忆,那么,也许她想知道的很多问题都会有答案。
思及如此,罂漓漓心中豁然开朗,她故作忧虑地举目远望:“如今之计,还是先入阵再做打算吧,不然等那厢打完,无极仙宫的人赶来,一切就晚了。”
如是说着,掌中再次青白光华流转,倏然之间,那“玄墨伏羲阵”墨色结界的边缘再次涟漪般地泛起水色的光晕,罂漓漓将一手探入那墨色结界之中,一手向着那白萼缓缓伸出。
白萼眼瞧着眼前伸出的那只青葱玉手,知道这是他进入这“玄墨伏羲阵”的唯一机会。
可是,这个女子,是这么和善的主儿么?他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一纵即逝的不安,不过,此时,除了与她携手,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否则他也不必一路跟着她而来,并且对她废那么多口舌。
转念一想,这个女子的修为自是比不得之前那使刀剑的两位,自己自忖应该是能与那两位其中之一打个平手,应付这厢几位,应该不成问题,如是一想,倒是坦然了不少。
他略一思忖,缓缓伸出手来,就在两人的指尖方一接触的时候,白萼的身体猛然一震,忽然感觉一道让人浑身酥麻的灵力通过那青葱指尖传来,让他周身的神经似乎在一瞬间变得迟缓了起来,细长的眸子忽而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果然有诈!
他还是太小看她了。
就在他身形向后一退,试图运起金蝉脱壳之法的时,身后却见几道虚影齐动。
一道白光骤然从地底而来,紧紧扣住他的双脚,倏然间双脚犹如灌注了千斤之力一般,竟是动弹不得,随即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头青丝无风扬起宛如雀鸟绽屏,那青丝化作一根根缚妖绳一般,紧紧缚住他的身形。
他暗叫一声不好,头顶化出三道轻烟,打算先舍了这肉身跑了再说,却忽然发现自己头顶上方被一圈紫色的薄雾所包围。
糟糕,他怎么就忘记了还有紫云兽这厮!
紧接着,数根银针不知从何处飞来,直接插入了他的印堂穴和百会穴.....
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白萼眉心处的朱砂痣,却在一瞬间变得红艳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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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用的讯息?这家伙所说的破阵之事是否属实?”瞧着魏星影不断拨动着那深**入意识不明的白萼体内的银针,罂漓漓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厢山头的风云涌动明显在消退,不用看她也知道,必是莫奕和怀敛占了上风,若是待到怀敛反应过来,再想进入这“玄墨伏羲阵”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是,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那白萼所说的后果属实,贸贸然破了这“玄墨伏羲阵”,恐怕那后果也不是罂漓漓之辈所能承受的。
所以,只好采取了这种略带小人行径的先发制人,众人协力制住白萼,用魏星影的银针来直接读取他的记忆。
没想到魏星影将那手中的银针拨动了半天,一直沉默不语,罂漓漓都快急得像锅边蚂蚁时,他才说了一句:“这家伙非人类,记忆方式和寻常人类有些不同,我的银针也只探到些许,我只能肯定他之前所说的关于这“玄墨伏羲阵”的事情是真的,关于白虎的记忆,则有些混乱....”
“那就先带他入阵!待到我们破了阵再说!”罂漓漓当即做出决断,既然这“玄墨伏羲阵”是个祸害,那就先破了再做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坐以待毙可不是罂漓漓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