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怡站起身,引着明晏坐到宽榻上,强扯着笑说:“天琛姐姐怎么转眼就换了衣裳?”
明晏磕着瓜子,只抿着嘴笑。见良怡那强装的笑靥,便含笑道:“来你这儿蹭吃的,还不得我乖乖妆扮好?免得你见我衣裳不对味,把我撵了出去。”
良怡知道明晏是拿宫女说衣的事来打趣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
明晏说完,便丢下瓜子壳,到椅上拾起一件上衣道:“那些宫女可是拿这些衣裳烦着你了?见了姐姐也没有个笑容,苦着个脸,给本宫脸色看呢?”
明晏因背对着良怡,语气又厉害起来,良怡也摸不准明晏是不是怒了,忙起身走过去,讨好着道:“天琛姐姐,我哪里敢苦着个脸给你看……只是这些衣裳,我当真不知道。你看,这个女子样式的,竟然有缚裤,连带着罩甲,也是允许女子穿的……你说这多古怪。”
明晏倒是没笑了,也不见恼怒,反倒拿起良怡手中的罩甲,轻抚着上头的纹路,蹙眉而思,似是想起了什么。
良怡也不打扰到她,只遣云闲出去。
半晌,才见明晏把罩甲叠好,放回椅子上后,又还多加整理了一番,才对良怡道:“徽国不分民兵,女子皆好骑射,这缚裤罩甲的,都是为了在马背上能挥洒自如。”
话未说完,明晏又坐回椅子上,挑了几个小果子,笑道:“你宫里那几个遣来的宫女,都是在徽国过了日子的,你且去问她们便是,我不遭这罪来教你了。且说你唤我来,又不给我几个好吃的?别想这茶水瓜果的就打发了我。”
良怡闻言,因笑道:“我就知你该说这句话,方才我就遣了云闲去拿来,好不好你且吃过再说。”
话语间,云闲便手抱了个齐掌大的瓷罐子,笑着上前打开放在了明晏跟前的桌上。
明晏探头一看罐内的东西,又是急,又是笑地指着良怡骂道:“你唤云闲做了蜜紫苑来嘲弄我!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稀奇的东西,特意唤我来尝尝鲜!费我白白穿了套好衣裳来遭你戏弄。”
良怡见自己恰好戳中明晏的要害,心里有些窃喜,但又笑道:“这可不是我唤云闲做的,是云闲教我做的。只让你尝尝,看味道对不对?”
明晏拾起个来尝,点了点头,皱眉道:“味是对的,就是没我腌制得好。你得说说这是怎么做成的,我好给你指点指点。”说完,不等良怡说些什么,倒是明晏自己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良怡便让云闲给明晏仔细说说做法。
明晏也难得不多说其他,而是专心听着云闲的话,时不时说上几句自己的做法。
反倒良怡坐在一边嗑瓜子,边又仔细打量明晏。明晏安静下来的样子,很是衬得上天姿国色这个词,但眉眼间,总多着别人没有的明快大气。现在牵扯到德妃的蜜紫苑,便沉下心来,随一个宫女学习,这等子的性情,就远处众人了。良怡这时,也约摸想到当年的德妃,该是如何的惊为天人,才能养出明晏这样的女儿。
欲知后事端详,且听下章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