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我只是个不足挂齿的人罢了。”晋海川将狼牙在甪里大夫眼前晃了晃,“一桩小事,烦请甪里大夫顺水推舟。”
屋门从里头打开,晋海川打着哈欠,懒懒散散的走出来。
“俞少爷呢?”
院子里,不见俞烨城的身影。
“我在这里。”俞烨城从店面过来。
甪里大夫冷漠的问道:“谁付诊疗费?”
“他!”晋海川一把子指向俞烨城。
俞烨城不为所动。
晋海川愁眉,“须昌侯府这么吝啬,待遇这么差吗?”
在他滔滔不绝的**控诉须昌侯府的无情之前,俞烨城付了诊金。
“他的伤势如何?”
甪里大夫按着晋海川的吩咐说道:“每隔十日来我这里一次,暂且死不了。”
俞烨城打量晋海川,“真的?”
“不信可以不来找我。”甪里大夫冷脸转身,继续修他的马鞍。
晋海川问道:“俞少爷,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俞烨城点头。
回去的马车上,俞烨城看着街边。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西市,此时清冷无比,只有寥寥几家店开门。
如果成懿皇太子在天之灵,知晓皇后正陷于巨大的危难中,该多么的焦虑难过啊。
“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晋海川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俞烨城的思绪。
俞烨城循声看去,他像个小馋猫,趴在窗口摇头晃脑。
他是这个世上最无忧无虑的人。
俞烨城重重的叹口气。
“回官署再说。”
晋海川不满,“我还以为你刚才出去,是去找吃的呢。”
俞烨城瞥他一眼,“我只是在看店里的马鞍,想买一副回去,未曾离开过。”
“哦。”晋海川也不计较下去。
回到龙武军官署,有人送来饭菜。
草草吃过,俞烨城便叫晋海川到隔壁小屋里休息,他去巡视各处。
深夜,俞烨城回到屋内,看眼榻上的人。
床头留着一盏烛光,莹莹光火笼罩着他的脸庞,似乎给他带来格外的安宁,睡得十分香甜。
烛台旁,留着一碗残药。
俞烨城端起来闻了闻。
只闻了这一下,就觉得喉咙发苦干涩。
他又轻轻地拉开晋海川的衣襟,露出雪白的纱布和浓郁的苦涩药味。
梦中的晋海川哼唧两声,侧过身。
俞烨城怕扯到纱布,赶紧松手。
他准备去屋中另一侧的床榻休息,起身带起的风让烛火明灭几下,安睡的人猛然间惊醒,直挺挺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