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道:“这锁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这般难开?”
工匠放下手头的活儿答话:“回殿下,这锁芯暗藏九道卡扣,每解开一道扣子,锁芯便会按照一个特定的规律转动,但这规律特殊,好像不是出自咱们炎华工匠之手,想要解开……只怕还要费些时候。”
沈澈叹一口气,道:“罢了,直接把门轴卸掉吧,锁就挂在门上,交予刑部收证。”
真的明目张胆了。
那工匠听了,脸上也轻松起来,显然,对他而言,拆门,比开锁轻松百倍。
片刻功夫,一扇铜铸的一尺来高的小门,连带着门框,被卸了下来。
也亏得当初郡君没铸造个一体的铜箱子嵌进墙里,否则,除了砸锁,还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里面是什么?”
沈澈难得显出急切来。
“是……信件。”赵煜答道。
“旁人退下吧,”沈澈吩咐道,“阿煜,你来念给孤听。”
赵煜很少见到沈澈这般,心道,他到底是想寻什么重要的证据,竟这般急切。
待到屋内只剩下二人,赵煜展开信函。
信件一直被精心的收纳,也已经有年头了。
纸张的边缘泛上极淡的黄色。
赵煜小心展开,却见信上只有两句话,笔力刚劲,该是个男人的手书,而且信纸上还有已经干涸的泪痕,洇花的个把字。
赵煜看着,皱了眉,他翻查卷宗时见过这字迹,是廉王的手书。
他又抬眼看沈澈,见对方满脸写得都是:写了什么,你倒是念啊。
赵大人清了清嗓子,异常郑重的沉声道:“春心竟不起,还捧旧花归。(※)”
是句婉拒情意的诗。
“什么!”沈澈显然没想到,众里寻他千百度,费尽心思在灯火阑珊处寻来的是这么个玩意。非常到位的给出了一个吃苍蝇的表情。
赵煜看在眼里,只想哈哈大笑,但若是真笑出来,确实不太合适,只得在一旁憋着,心里却莫名有点解恨。
让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乌龙一场空。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改自皎然的《答李季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