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隐忍着,仰头倚在硬邦邦的床梆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外面打了多久,吵闹声渐歇。
房门被推开,沈澈进门:“把领头的带进来。”
随着话音落,他步入屋内,一看赵煜,便是一愣——这会儿该正是他毒性将退未退,最难捱的时候。
赵煜半闭着眸子,额上又渗了汗,洇了发丝。
他仰头靠着,睡袍的领口宽大,显得他脖颈修长极了。线条如天工画巧,流畅地隐没入衣领深处,让人忍不住便要多看几眼。脖子上包扎用的白帛,非但没显得臃肿,反倒因为渗出些血色,衬得赵煜皮肤冷冽的白,干净得好像透明一样。
毒性造作,他的呼吸略有些急重,一吸一呼间,胸口托着衣襟起起伏伏,领口也会呼吸似的,随着主人呼吸的节奏微微开合。
“进去吧你!”门口一声断喝,有人被拎进屋。
沈澈一下就回神了,屈指一弹,床帐松散下来,把赵煜遮住。
这么一折腾,赵煜多少也醒神了,心思从强忍的难受里撤回来半寸,微睁开眼睛看发生了什么。
就见沈澈快步到床幔边,低声道:“且忍一忍,没有其他的办法。”
赵煜点头。
目光转向地上那人。
就见那人被捆得粽子一样,身后押着他的是个少年,看着脸熟,细想……正是涧澈阴宅那个守墓的孩子。
看来,他是使命已毕,又无处可去,索性就跟了沈澈。
“说说吧,为什么跟赵大人过不去?”沈澈在床边坐下。
“粽子”抬眼凛了沈澈一眼,并没负隅顽抗,冷哼道:“太子殿下心里没数吗?”
沈澈眼神一冷,笑道:“你认得孤?”
那人半晌没说话,突然窜起来,直冲床榻而来,大喊道:“我倒要看看,害我家姑娘跌了面子的,到底是个什么艳俗货色!”
结果自是不用想,刚到床边,就被沈澈一脚踹回去了。
“你是通古斯的死士?”沈澈问道。
那人被他一脚踹个屁墩,索性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了,只用鼻子哼出个音儿,不说话。
“你们要捉赵大人,就是为了给你家姑娘出气?”
赵煜一直想破大天也不明白,为何会有人与自己过不去。听了沈澈和这人几句言语,便也就明白了大概——看来自己和太子殿下断袖余桃的情意,都传到通古斯去了。族长女儿觉得失了面子,这才来寻自己的晦气。
若说对方性子直率,因果逻辑说得通,全部不为过。
只不过,赵煜前来此处极为机密,就连炎华的诸多官员都不知情,一个外族族长之女,怎么会知道的……
按理说,她此时别说太子了,只怕皇上,都还没来得及见。
想到这,赵煜缓了口气,轻笑出了声:“行了……”他强忍着难受,说话都带出些气音,“你们到底是谁,何苦挑起我炎华和通古斯刚刚修好的邦交?”
这话出口,那“粽子”的眼神极快闪烁了一下,但即便隔着垂纱帐子,赵煜依旧看到了。
沈澈则看向赵煜,低声赞道:“当真什么都瞒不过你,”说着,他向那守墓的少年人道:“船儿,你去把门关好。”
沈澈自床边起身,踱步到那俘虏面前:“孤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他目光冷冷的,居高临下,“你的身份,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要让孤帮你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沈澈:先是放虫子咬我阿煜,后又早不来晚不来,坏了我和阿煜的好氛围,气愤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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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修纲,大概率没有~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