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人的绳子是白村撕了自己衣柜里数件价值不菲的衬衫搓成的,应该不会让这两位陌生人太难受。
“你在说什么?小业,别开这种玩笑!”
她心里几乎确定暴露了。
家具换了个遍,除了三楼门廊狭窄的那间房不好搬,她以为对付一个孩子已经足够谨慎了。
“这栋房子里死过的人不是我爷爷,而是我真正的父母吧。”
原来那个谎还是没圆过去,她心里责怪男人失职没用。
书房文件之中还有遗产拍卖及继承的内容,原身父母刚死不久。
“你的生物制药公司早在两月前就变卖了资产,”他倾向紧抿着嘴的男人,“每天上的是什么班呢?”
男人眼光瞟了眼女人,又马上低下头。
“为什么料定我没有昏迷前的记忆?”
他们不说话。
“所以自闭症是真的吧。”
依旧沉默。
“做个猜想,你们把这里布置得让我即使有记忆都会觉得陌生,并非意在骗我,而是我醒前就搬空家具,撕破墙纸,撬开地板,清洗掉某种痕迹,或要找什么东西,找真的白村夫妇的秘密,实在找不到了,便寄希望于我,顺势重新布置这栋房子,给我用药,混淆我的感知,套我的话。”
白村自顾自说。
“你们采集我的血样和身体数据,我想我是有价值的,我们这家人到底拥有什么,让你们如此煞费苦心?”
白村走过去,蹲在他俩中间,左右的看他们惨白灯光映照下能剧面具似的脸。
“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呃……”比耐心,白村不缺时间,倒是他们近期有些着急,似乎临近开学让这两个大人焦虑了。他往后拖了椅子,坐在他们三步外,翻开圣经,从创世纪开始。
女人看上去经验丰富,打定主意缄口不言,但男人已经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