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回家,两人都怕对方冻感冒,催促着去洗热水澡,家里当然不止一个浴室,但他们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进了同一间。
浴缸放水的时间都没耽搁,在花洒下让浑身暖和过来。这样的暖和当然不只是热水的冲刷,还有胸膛相抵时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炙热。
在澳洲这几天,虽然房间隔音也不至于那么差,汤闻也能理解并接受,但两人还是不好意思,素了几天,这一回到家就不可收拾。
厮混结束,孟星陷在床里昏昏欲睡,脑子里都在打旋,嘴里囫囵提醒楚佑安:“浴缸那儿缝隙里的包装记得捡起来,#%@——”
后半句楚佑安分辨不出,根据以往经验,大概是“别让阿姨看见”。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良辰美景的,收拾什么垃圾袋。
楚佑安一个电话打给平时来家里收拾的家政阿姨,让阿姨近三天都不用过来,随即钻进被窝美滋滋地搂着孟星睡了。
从楚佑安开完会离开公司那天算起,楚佑安已经整整十七天没有出现在安伊了,关注楚佑安和孟星动态的楚世秋有点怀疑人生。
在他的观念里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楚佑安不应该如此,应该…像以前二爷爷那样牢牢把控安伊的大小事务。
可是那时候,二爷爷家从来没有好好过一次年。
而如今的楚佑安,在孟星的镜头下笑得好开心…至于安伊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各个副总还有职业经理人以及楚佑安的助理团将工作处理得非常好。
他问蒋悦:“现在的安伊还是楚家的么?”
蒋悦难得见他这模样,他向来不可一世,往往默认安伊有属于自己的一份,依附于楚佑安却又看不上楚佑安。
她笑着拍拍楚世秋的头顶,“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现在的安伊是楚佑安的,看似不在公司处理事情,但他有绝对的控股权,对整个集团运作的大方向有绝对的把控。
他不再亲自做每一个案子,他懂得用人,用自己手上可见的百分之二十利润让有能力的人处理工作细节,换得更大的利润。
他的处事方式并不会丢失什么。
楚世秋点开孟星的朋友圈拿给蒋悦看,这夫夫两人从南非到澳洲,过得何止“滋润”二字能够形容。
蒋悦快速翻完这些动态,同楚世秋说:“他们丢失了烦恼,获得了快乐。”
“阿悦……”楚世秋有些许的无奈。
蒋悦在他旁边坐下,“楚世秋,我跟你说一句我的心里话。”
楚世秋:“恩?”
蒋悦:“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认为安伊的任何东西属于我,一秒钟都没有过。”
楚世秋想说话,蒋悦立马制止他,“听我说完,虽然这话会觉得有些生疏,但是事实。”
“楚家的东西,那大家庭乌泱泱的二十来个人,祖孙三代…哦,你小叔家前几个月刚添了孙子,现在也算四世同堂,这么多人,不说亲疏远近,就假如家产每人平分,或者像你这样的出头鸟多拿一份,拿到手上又能有多少?安伊的市值的确很高,但那只是市值,不是拿出来分的钱,真正的真金白银得是自己能够捏到手上的东西,是能够转换到自己银行卡里的金额。”
“为了争你们所谓长房的这一口气,你都可以不认大哥,那你大哥又凭什么因为你姓楚给到你想要的?”
蒋悦一字一句说得平静,“甚至说我蒋家的资产,我爸就我一个独生女,我都没觉得从我爸手里接过来的浮声家居是我的,只有我参与进去,一笔一笔挣到的才是我的,等我爸真的打算全部给我的时候,我才有底气说,我能做总裁。”
“你……”楚世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蒋悦又笑了笑,“这点其实我还是在你大哥身上学的,你以为这么多年只坐代理总裁位置是为什么?是二爷爷有可能把安伊交给你们,示意大哥有竞争对手让他好好干吗?”
“你们家从来没教过‘感恩’二字,我也不跟你讲这个,你们可以不感恩二爷爷和大哥给你们的好处,但也别去妄图那份产业,并不是没了楚佑安就应该是你,真让你坐上去,也坐不稳的。”
“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这些?”
不可否认,蒋悦这些话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