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孟星心口也堵得慌,但他还是扯出笑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爷爷的原话是——臭小子要是还不敢面对,我都担心我死了没人扫墓,到时候又给气活了,人间地府上上下下老头子我跑着累!”
老爷子的语气孟星实在学不来,毕竟二十五岁的他也做不到笑谈生死。楚佑安别开脑袋,孟星下意识探头,却被楚佑安的大掌盖住脸。
他哭了。
孟星想。
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听见楚佑安的声音,“你说得对,不管多大年纪,死亡都是难以面对的事情。”
放在自己身上,“死”这件事不难说出口,可若是换作身边人,不管亲情爱情友情或是别的什么,这个词都令人难以呼吸。
就像不管躺着的患者多么难受多么想放弃挣扎,守在病房外的人都不愿意面对心电监护仪的警示声。
“妈要求遗照的时候说她其实很想用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她想看着我,但不合适,所以最后说用结婚照吧,回到家庭组成的一开始。”
楚佑安那时候就站在病床边。
小时候的楚佑安也很坚强,从得知车祸发生到母亲手术再到日日守在ICU病房外,他都没哭,直到妈妈说:“佑安,以后我就看不见你了。”
楚佑安抬头看着孟星,“小星,我们结婚了,要白头到老的,你要陪着我,让我天天都看见。”
“我在,会一直在。”
两人依偎着坐了会儿,楚佑安情绪缓过来,话题也跟着轻松一些,随口扯了几句小时候的事,楚佑安突然说:“老爷子怎么想的,我过生日让你带我来墓地。”
孟星笑出声:“生日来感谢妈妈的孕育之恩,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楚佑安无奈,伸出手抚摸孟星还有些微红的眼角,“让你跟着难过了,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走吧,快中午了,我们抓紧时间过生日。”
孟星有种预感……“去哪儿?”
“去长白山看长白松。”楚佑安站起身,朝孟星伸出手。
“……”
就知道,每次出去玩儿都是这家伙自己想去!跟他的不开心没多大关系!诡计多端的臭男人,就会找借口。
“我周一有个合同要签,这两天晚上还打算再核对后面的流程,我们下次再去好了。”
“没事,我们明天晚上回来就行了,老爷子不是也去北边了嘛,我们过去然后借他的飞机回来。”
“……”
对,老爷子当真昨天从公司离开就连夜飞走了。
这祖孙俩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