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蔓延全身。
挣扎间,他听见了那两个人的对话。
“呵,这貌似是周家那小子,碍事的家伙,直接杀了他。”
“算了吧哥,一个小屁孩儿罢了,对咱们造不成威胁,还是赶紧走吧,正事儿要紧。”
张正拦住张直即将落下刀的手,移开脚,又踢了他两下。
地上的周丞漾此时已经瘫倒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任由他们踢踹,毫无还手之力。
“哥,你看,这臭小子已经晕过去了,没事儿了咱们走吧。”张正轻蔑的说着将黎恩夏扛起来,抬脚继续往前走,没有再理会地上的男孩。
雷声轰鸣,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周丞漾的身上。
他亲眼目睹了黎恩夏被绑架,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将黎恩夏绑走,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轮溅起的浑浊水花落在他身上。
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男孩小小的身子在雨中发抖,掌心除了攥紧泥水,什么也抓不住。
无力和悔恨,深深刻在骨子里。
他们走后,周丞漾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回到周家。
父母都不在,他只能求助于周景。
求周景去救黎恩夏。
周丞漾记得那人的车牌,凭借这一点,十六岁的周景很快带领保镖找到那间废弃仓库。
周景去的很及时,果然将黎恩夏救下了。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晚之后,黎恩夏成了周景的小尾巴。
而周丞漾,成为了黎恩夏的死对头。
周丞漾从来都不后悔让周景去救她,因为以他当时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阻拦。
比起黎恩夏喜欢上周景,他更想要黎恩夏平安无事。
只要恩夏平安,就好。
他只是后悔,后悔自己那晚去的太迟,没能早一些去找她。
如果,在她被迷晕之前就陪着她,他也许也可以阻挡这一切。
不让这场噩梦发生。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那场暴雨,困住的,不只是黎恩夏。
还有周丞漾。
这个困扰了黎恩夏十年的噩梦,也同样在每个雨夜,反复折磨着周丞漾。
“我真后悔,当初那晚,没有对你下死手。”张正看着面前高大的少年,眼底满是懊恼悔恨。
说到底,当初还是因为他的心软。
当时的张正,总以为自己还能有机会回头,以为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没有他哥心狠,他只是想要钱,不想背上人命。
面对八岁的孩童,他实在下不去手。
他想要用这最后一笔钱,东山再起,让一一切都回到原状。
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