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想到晚餐上的那一个小鸡腿,又想到这几天自己工作确实是太忙了。
林景和顿时慈父心肠爆发,冷不丁的就坐在昭昭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可惜林景和慈爱的目光,在昭昭看来,简直是如芒刺背。
原本歪斜慵懒的靠着沙发的小身子,都自觉坐直了起来。
顶着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心不在焉的看了半集动画片,昭昭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林景和,问道:“爸爸,你不去工作吗?”
林景和没听出昭昭的意思,带着滤镜还以为昭昭是在关心自己,心底更是软了半截,“宝贝比工作重要,今晚爸爸不工作,就陪着宝贝好不好?”
昭昭一听心里却是猛地一沉,眼睛都瞪圆了一圈,难过的心里已经流起了眼泪。
啊,他不走啦,那他等一下肯定就要催我洗澡睡觉了。૮꒰˃̵͈᷄ﻌ˂̵͈᷅꒱ა!!
昭昭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林景和手臂,撒娇的说到:“哎呀,你还是先去洗澡吧,我等一下要听故事了。”
林景和终于察觉到了昭昭的意思,眼神一变,原本的慈爱疼惜瞬间消失殆尽,嗓音也不再放柔,“你不想让我在这里陪你?”
昭昭不敢承认,随口胡掐了一个理由到:“没有,是你身上有上班的味道,你去洗一下嘛。”
哪有什么味道,只是林景和自己有点洁癖,每次下班回到家了都要洗了澡才上床。
这个习惯倒是给了昭昭一个现成理由,只是昭昭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幸运,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林景和眼神一闪,还是叮嘱了一句;“那你注意着时间,别看太久。”
见林景和松动了,昭昭赶紧趁热打铁,立刻挥了挥小手,“知道啦,知道啦,爸爸拜拜。”
林景和看着昭昭这件小棉袄晚上还保暖,现在又漏风的模样,长叹了口气。
伸手把昭昭柔顺的头发揉弄成一团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留下了顶着鸡窝头,撅着小嘴气鼓鼓的昭昭,一人坐在沙发上对着林景和的背影做鬼脸。
清涟别院的蝉鸣渐密,日历一页页撕到了六月的末尾。
笔挺墨色长袍垂坠如瀑,暗红色与墨色交相呼应,宽大的长袍下也难掩底下纤细的腰身。
精致的花纹在银灰色的垂布边缘蜿蜒,白皙的脸庞在庄重的博士服映衬下,美得自带锋芒。
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是要溢出来的野心。
谢清徽微抬下颚,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宝,你周五有时间吗?”退下博士服,谢清徽发了条信息给祝卿安。
高三已经顺利毕业,祝卿安也终于开始了自己久违的假期。
接到信息的时候,祝卿安正躺在书房的摇椅上,戴着耳机追之前落下的番。
几米之外,小叶紫檀的实木书桌上,周怀瑾还在伏案处理卷宗。
“是要邀请我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吗?”祝卿安关注了京大的公众号,一早便知道了京大举行毕业典礼的时间。
祝卿安好奇的又问了一句,“你的继女和她爸要去吗?”
“是的宝。”谢清徽腻歪的回了一句,又说到,“应该不去,我没告诉他,而且周五他也要工作。”
被祝卿安这么一问,谢清徽才想起昭昭和林景和两人还不知道自己毕业的消息。
但也没什么必要知道,林家父女二人暂时还不在谢清徽可分享的人选范围之内。
周怀瑾处理完工作一抬眼,就见自己妻子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敲击,“在和谢清徽聊天吗?”
听到声音,祝卿安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周怀瑾,“卷宗处理完了?”
周怀瑾取下鼻梁上的的金丝眼镜,按了按眉心,桌面上的卷宗上布满了红笔批注的痕迹,“差不多了,在聊什么呢?”
祝卿安放下手机走到周怀瑾身后,一边帮丈夫按摩放松肩膀一边说道:“周五是她的毕业典礼,到时候我也一起去看看。”
周怀瑾伸手握住了肩上的玉手,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亲了亲祝卿安的唇角,提议道:“那周六我订位子,一起吃个饭?”
“我问问她后面的安排。”说完又有些感慨到,“你说我要是当时坚持读博,现在会不会就不用这么累教高中了。”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语文。
明明也没工作几年,但祝卿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快看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