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谢清徽就像现在的昭昭一样,总喜欢粘在自己身后。
走路没走几下,就喊着走不动了,伸手要抱抱。
坐着也跟没骨头似的,坐没多久就会赖到自己身上。
只是一晃眼,小小的清徽现在也长大了,身后也多了个小粘包。
谢清徽直截了当的陈述到:“我都快三十了。”
苏婉棠轻轻的笑了笑,宠溺的语气里多了些感概,“好快啊,感觉你还在上学呢。”
“我是一直在上学啊。”
苏婉棠轻轻“啧”了一声,蹙眉嗔怪的拍了谢清徽一下,原本还有些感时伤秋的心情,瞬间被谢清徽毫无情调的几句话冲的烟消云散。
厨房外的昭昭敲了敲玻璃门,见里面的两人没一个注意到自己,只能将隔断门推开了一条缝,探进了一个小脑袋,“诶嘿。”
听到声音,苏婉棠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谢清徽走过去将隔门拉开一个小身位放昭昭进来,“宝宝怎么进来了?”
昭昭抱着谢清徽的腿,黏黏糊糊的撒娇到:“我想找你。”
“傻宝宝。”谢清徽揉了揉昭昭的脑袋,笑道。
昭昭不乐意的仰头纠正道:“我是聪明蛋。”
看着小人儿傻乎乎的样子,谢清徽轻笑一声宠溺到:“好,聪明蛋。”
苏婉棠边搅着靓汤边问道:“晚上在家住一晚不?”
“下周末吧,明天还得去林景和他爸那边,晚上就不留了,不然明天匆匆忙忙的不太好。”说着,谢清徽曲腿逗弄了下像小狗崽一样抱着她的昭昭。
昭昭被轻轻一顶弄的咯咯直笑。
刮着浮沫的勺子一停,苏婉棠心里一阵盘算,说到:“那我让你爸准备好东西,你等下走的时候带着,明天带过去。”
谢清徽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有。”她不想拿谢砚的东西。
苏婉棠语气不容拒绝,坚持到:“你自己的东西好好留着,自己用。这些东西告诉你爸,让他去准备。这钱他不在你这花也会在别处花,而且你等下去金桐还要绕路,直接这里带回去。”
谢砚这个人,说好听了是大方慷慨、乐于助人,说难听了就是识人不清,眼盲心瞎。
朋友有事要借钱,他借。家里那些早就翻了脸的亲戚,说他们这边是大城市、机会多,想让孩子出来闯一闯,他也帮着接应。
苏婉棠不解质问他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却说一码归一码,事不迁子辈、怒不移他人。
拆迁分地后,和弟弟家几年都不联系了,听到侄子没考上公办大学,只能去民办但又没钱时,谢砚二话不说的直接打了四十万到侄子的账户。
还豪言壮语的承诺:“你这四年只管好好读书,学点本领。学费、生活费不用担心,你爸不出、伯伯来出。”
大学四年里,侄子的爱好已经扩展到了品酒、钓鱼、机车、摄影,个个都是烧钱的主。
到现在,侄子都毕业工作七八年了,一分也不见还。
但奇怪的是,那些亲戚的孩子就算来了,这几年不知怎么的慢慢又都回到了老家。
到现在算起来,还留在这边的,竟数不出一个。
轮到自己亲生女儿准备去大学、留学了,谢砚给的生活费只能说是饿不着。
苏婉棠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没条件另说,但现在家里的经济实力明明能让谢清徽过的更好、有更多选择,他的做法是几个意思?
谢砚的回答却是让她现在想到都要心梗的程度,“我当时上大学,每天吃咸菜配馒头,家里几分几毛的给生活费,学费甚至都要我另外去兼职才能凑齐,就这样我都混出来了。她是我女儿,怎么就混不出来了?”
苏婉棠很想当即回怼一句:“所以你现在混的比不上苏家啊。”
但话在嘴里绕了一圈还是吞了回去,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事情就真的回不去了。
谢清徽也是个犟种,苏婉棠单独给她打的钱分文不收,硬是憋着一口气靠打比赛赚奖金,中间又靠着奖金和给公司做项目的钱拉着其他专业的朋友合伙创业。
当看到在医院吊点滴的谢清徽时,苏婉棠叹着气皱着眉吐槽了一句:“你们两父女要是进精神病院,能住一个间。”
到大四确定了要出国留学,谢清徽靠把创业项目、资源倒手转卖,净赚了近六十万。
当时祝卿安后只评价了句:“这钱真是活该给你赚。”那段时间她甚至担心谢清徽过劳猝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