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徽轻笑着自嘲道:“之前上学的时候在一起共事过,他是太子微服私访从,我是老实上班的打工人。”
唇角的浅笑弧度还是饭桌上的那个面具,但语调的自嘲却是新增的。
对于意味不同的语气林景和故作不知,继续试问道:“工作不合心意?没留下就认?”
“工作了一段时间,发现个人和公司的发展规划不同,就去申请读研了,免得耽误天阙集团培养人才。”谢清徽的回答正式而客套,却又让人挑不出错。
不等林景和接话,谢清徽罕见的中断了对话,闭目依靠在座椅上,带着些疲惫说道:“我累了先休息会儿,到了麻烦叫下我。”
其实事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是她已经不习惯去说了。
说起来其实是个老套又稚气的经历,本科实习、还没练出庐的谢清徽面对天阙的资本制度自然有骂不尽的话。
而当时整个投部年龄比较相当的,就是同样刚来的谢惊阙,虽然大了她两三岁,但怎么也还不算有代沟,更不用以哥姐相称。
两人都是新来的,平时自然而然就容易在一起抱团取暖,至少当时的谢清徽是这么以为的。
扒皮的公司制度、没人性的老板,看不到尽头的加班,偶尔碰到的脑残同事,桩桩件件都是可以吐槽一年的事情。
谢清徽自然也没憋着,抓着吃饭打咖啡的时间就跟谢惊阙吐槽,谢惊阙也会跟着她一起抱怨,这一度让谢清徽产生了找到知己的错觉。
直到发现谢惊阙是集团的太子爷那一天,这一切瞬间戛然而止。
虽然实习期后顺利拿到了offer,但谢清徽还是推辞了。
当着未来老板的面吐槽整个公司,她早就已经混到头了,留下来也没有升职的希望,还不如早早退出。
学会闭嘴,是她在天阙领悟到的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