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徽垂头措辞,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弃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知行猜测到:“担心开学授课学生不听自己要演独角戏?”
谢清徽否认到:“不是,他们爱听不听,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陆知行继续推测,“那是研究方向出了问题,论文卡壳了?”
谢清徽继续否认,“没有,我的论文好着呢。”
“家庭关系不和谐?和你爸又有矛盾了还是和你的继女或者丈夫有隔阂?”
“也不算是隔阂吧。”谢清徽想了一下纠正道。
陆知行一语中的到:“哦,新婚生活不顺利啊?”
“没有,其实比我以前想象的要顺利的多。”谢清徽仔细回想了一下和林景和父女二人的相处生活。
没有鸡飞狗跳的吵架撕脸,也没有斤斤计较的鸡毛蒜皮,更没有错综复杂的家族算计。
和谢砚苏碗棠的婚姻一比,自己和林景和的婚姻简直是超理想化的存在。
看着谢清徽不断用指甲尖剐蹭着自己的手指,而指侧已经通红一片。
陆知行眉心一蹙,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又倒了杯温水塞到谢清徽手里,强行打断了她的动作。
问道:“那你在担心什么?是你的新婚丈夫还是继女?”
谢清徽叹了口气,肩膀一沉,还是说出来答案:“昭昭。”
陆知行一针见血的指出谢清徽焦虑的核心问题,“你担心她变成另一个你?”
“有点吧,她今天突然叫我妈妈了。”昭昭突然的一声妈妈是真的吓到她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想要一个孩子?甚至愿意为此去当后妈?”
谢清徽想也不想就答道:“因为我想要一个完全由我塑造的人。”
陆知行直对上谢清徽的眼睛,语气紧逼重复道:“你为什么想要孩子?”
“因为我想要……”谢清徽眼神一闪,避开陆知行的眼睛。
话还没说完,陆知行就打断道:“你为什么想要孩子?”
语气更重,步步紧逼。
“我要证明谢砚有毛病。”谢清徽转回避开的目光,直视着陆知行,眼里带着怒意直言不讳道。
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谢清徽又转头撇开了目光,“抱歉。”
陆知行将摆放在一旁的抱枕递给谢清徽,说道“不要厌弃自己,而且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有些畸形,你自己有意识到吗?”
“我知道,但我真的受不了他。他像个控制狂一样,所有人都要按他的想法意志行事。每次年节回家和他相处时间久了,我都会被他逼疯,最后听到他的声音就烦躁。但是最恶心的是......”
谢清徽双手控制不住的用力在空中挥舞着做着手势,脸部肌肉紧绷,最后却重重的闭上眼帘,说出了自己厌恶至极的事实:“我变成另一个他。”
“你担心这会影响到你的孩子?”陆知行拿起毛毯裹住失控到有些发抖的谢清徽。
“嗯。”她心理有没有问题不好说,但一定算不上健康。
要是昭昭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变得焦虑、偏执,那自己死后真的会被昭昭妈妈追着杀的。
“首先,你没你认知的那么烂。起码你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你的想法是存在一些问题的,但他可能活到现在都没意识到。”
陆知行表情认真的说到:“其次,你的孩子不止有你,还有她爸爸。你的丈夫不是死的,你们之间需要合作,你们相互牵扯着就不会偏轨。”
见谢清徽脸上浮现出不大相信的神情,陆知行直指矛头到:“你的父亲没有参与到你的成长里面,不代表孩子的成长就不需要父亲这个角色。试着相信你的丈夫,你未来的家庭生活会和谐很多。”
“你这么通透,你和顾时谦最近的生活很和谐吗?”谢清徽抬眼反问道。
“闭嘴,客户禁止打探医生隐私。”陆知行端起从进门到现在还没碰过的酒杯,抬头便是一饮而尽。
快到零点两人起身准备各回各家时,转角便遇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时安?”朦胧的光影下,谢清徽不确定的试探问道。
抱着小黑狗的顾时安听到声音脊背一紧,转身脸上已经对上了讨好的笑意,“清徽姐,知行哥,这么巧你们也来【晚风】啊。”
“这是林总。”顾时安对着两人介绍道,又转头对林景和说道:“谢总、陆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