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的清涟别院,浸在十一月的寒凉里,林景和牵着昭昭的小手,刀刀在前面领着路。父女俩踩着落满银杏叶的石板路消食,脚步不自觉就拐进了秦言家。
青砖灰瓦的院落透着暖黄的灯光,推门时挂在门檐的铜铃叮当作响,驱散了几分冬夜的冷。
“姨姨好,叔叔好。”昭昭裹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蹭得小脸软软的。
大眼睛扫过客厅里的两人,小脑袋转了一圈,“弈洲哥哥嘞?”
见这软乎乎的小团子,江念禾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他在楼上写作业呢。”
秦言的目光落在小团子红扑扑的脸颊上,满眼柔意:“你妈妈呢?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昭昭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哦。”
“她有事忙。”林景和接过话头解释了一句。
一旁的江念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再抬眼时,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昭昭,姨姨带你上去找哥哥玩好不好?”
“好呀!”昭昭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把手里的小杯子塞进林景和手里,小身子立刻顺着沙发滑了下去。
林景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就要跑走的昭昭,润声说道:“弈洲既然在忙,她就别上去打扰了。”
“没事的。”江念禾柔声解释,“就是做些剪纸作业,而且他还一直念叨着昭昭,说好久没和妹妹玩了。”
说着,又朝昭昭招了招手。
昭昭立刻挣开林景和的手,迈着小短腿奔向了江念禾,“就是呀,我不会打扰他的。”
两人离开后,秦言看着林景和无奈的神色,笑着打趣:“好事将近了吧?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吃饭。”
林景和放下昭昭塞过来的杯子,语气随意:“没影的事。况且,你还缺我这一顿饭?”
话虽如此,他的思绪却慢慢转回了六月。
那晚,林景和刚回到家时,林正严便把他叫进了书房。
书房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林正严坐在红木书桌后,见林景和进来,开门见山道:“有人找你谈话了?”
“嗯。”林景和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
“你什么想法?”林正严抬眼看向儿子,目光深邃。
林景和眼眸深沉,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弧度,淡声开口:“大学教授,温婉知性。这样的人,很适合当这个位置。”
闻言,林正严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出去吧。”
与此同时,金桐。
谢清徽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是花城回迁地的最新公示文件,轻啧了一声。想到自己入股投资的几家企业,额角又是一阵突突直跳。
合上电脑,起身走了苏婉棠卧室。
一进门,谢清徽就直直地窝进了苏婉棠身边的被子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苏婉棠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这副模样,放下书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声音温柔道:“弄完了?”
“没有,明天再搞了。”谢清徽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辛苦了宝贝。”苏婉棠的手指轻轻按着她紧绷的肩颈,力道恰到好处。
半晌,谢清徽突然出声问道:“他那个钓鱼的朋友,是不是在单位上班的?”
苏婉棠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好像是他儿子吧,他自己早就退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清徽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羡慕:“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他们混得真好。听说他还有个女儿?我要是也能白捡一个女儿就好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得问你爸。”苏婉棠的手指顿了顿,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哦。”谢清徽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半月后,谢清徽从学校回到家。
一推开门,就听见苏婉棠熟悉的声音传来:“宝贝欢迎回家。”
饭桌上,谢砚状似随意地说道:“林景和你应该知道的,你林叔叔家的孩子。虽然是二婚,但人还是很不错的,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谢清徽手里的汤勺一顿,故作不知地挑眉:“他有孩子了?怎么没听说过?”
苏婉棠果然给谢砚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