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徽指尖摩挲过衬衫领口那道撕裂的口子,随后没再多看一眼,随手将它丢在床尾凳上。
她抬眸看向床上还未起身的男人,开口道:“你去我房间帮我拿件衣服?还是我直接去你衣柜里拿?”
她的衣服是穿不了了,不穿林景和的衣服,他就得穿戴好后去她房间帮她把衣服拿过来。
林景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肩头错落的红痕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皓腕上——那里还残留着浅浅的勒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晕出朦胧的轮廓。
他眼底闪过一抹掺着暗哑的笑意,颔首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你直接去我那拿吧,挂着的衬衫材质要是不太好睡,隔层里还有棉T,你可以找一找。”
说完,顿了一会儿想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试过的衣服记得拿出来,我和床单一起洗了。”
穿过的衣服即使不脏,也不能再挂回去了,不然总觉得会把其它完全干净的衣服污染掉。
衣帽间内,放眼看去,果然都是清一色的正装。
谢清徽随意扫了一眼,稍微弯下腰挑着隔层里的棉T时,目光顿在了一摞叠放整齐的校服上。
有四件,她的眉心动了动,这是林景和的校服?
以后有机会得让他穿一下校服,她想听他叫自己姐姐。
收回目光,谢清徽拿过一件白T进了浴室。
林景和洗漱出来后,见谢清徽靠在床头看手机还没走,脚步顿了顿,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开口时声音还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你不回去了?”
谢清徽听到声音抬眼看向他,说道:“我们上节目也分房睡吗?”
林景和沉默了一瞬,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你有空把衣服和用品搬过来吧。”
“衣橱里面的校服是你的?”谢清徽好奇的开口问道。
见林景和眼底常年的疏离一顿,随后竟散开了些,被填补而上的是一抹从未在他眼里看到过的澄澈。
转瞬的澄澈,让谢清徽都有些愣住了。
嗯?这是他的什么童年开关密码吗?按一下还能一秒让他回到还不是烂人的时候。
“算是吧,高中的。”可惜这个开关的效力只有一瞬,等林景和抽回神,眼里有是往常的沉稳了。
高中的?她高中的同学好友都快删完了。他毕业有十几年了吧,竟然还会留着高中的校服。
他是这么长情的人?
心里嗤笑一声,但好奇心也确实被勾了上来,一时间也没有兴趣再看手机里的行业研报了。
将手机熄屏,谢清徽稍稍支起身,眼里满是打探,“高中的校服你还留着?”
“嗯,你的没留?”林景和狐疑的看了眼谢清徽。
毕业不是都会留件校服做纪念吗?十八岁的他也留了。
三十多的他确实有想过丢掉算了,也不穿了,但像是十八岁的韩缨雁和林景和,这两套衣服还是被一直留了下来。
“没有。”想到自己的高中,谢清徽的好奇一下也被打下去了一些。
高中吗?
她的高中,跟屎一样。
现在唯一还有联系的,就是祝卿安了。她们不仅是朋友,更像是从一条沟壕里爬出来的战友。
不想再回忆自己的高中,谢清徽将话题引回到他那边,“我看好像有两套?你也有收复数的习惯?”
掀被子准备上床的林景和手一顿,眉头微蹙,问道:“什么?”
收复述?什么意思?
“就是习惯每件藏品都收两套。”谢清徽解释道。
这个词也是因为祝卿安是二次元,自己才慢慢知道的。
“没有,有一套…”林景和顿了顿,看了眼谢清徽,见她满眼好奇,才继续说道:“是韩缨雁的。“
韩缨雁?谁?
见女人一脸茫然的表情,林景和便知道她不记得了,又补充了一句:“昭昭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