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何方路一声呼喝,一阵刺眼的白色光芒在人丛中亮了起来,瞬间将这片黑暗驱逐殆尽,仿若白昼一般,一切尽收眼底,众人这才看清是何方路祭出了一柄白芒闪闪的仙剑握在手中。借着白炽的仙剑光芒,众人也看清吊起那个名男弟子的,是从上方茂密的枝叶里,垂下来的一条树藤。
“是树妖!大家小心!”
何方路疾声向门下弟子提醒,手中那柄白光灿灿的“玉清”古剑迅即脱手飞出,只见一道白芒在空中闪烁了两下,便将缠着太清宫弟子的藤蔓割断,然后快速飞回何方路的手中。
那名太清宫弟子一下子跌落在地上,摊坐在那里却不起来,看来是心中的惊慌未退,腿脚已经麻木。
不过也该他倒霉,他落在地上不久,忽见地面轰然一阵晃动,就像地震一般,裂出了好几道沟壑,然后,几条手腕粗细的树根从裂开的沟壑飞速窜出,将那名太清宫弟子紧紧缠绕起来,绑成一个粽子,瞬间就将他身子勒成几段,血涌如泉。
人丛登时慌乱开来,不乏有一些从未下过山的女弟子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得哭出声来。
“快些御剑飞行!离开地面!”
何方路嘶声向大家提醒,但为时已晚,无数条藤蔓飘飞而去,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树网,如锅盖一般,将七八十个太清宫弟子扣在下面。非但如此,时不时还有树根从地缝中窜出,缠绕住了人,立刻将人活活勒死。眨眼功夫,太清宫便损失了近十名弟子。
颜骥见了这种场面,心中也泛起一阵害怕的情绪,不过他并未慌乱,祭出惊虹仙剑横在胸前,以强劲的仙剑光芒护起周围十余个同门,令藤蔓、树根不能伤害到仙剑光圈内的人。与此同时,何方路又祭出了两柄仙气缭绕的仙剑漂浮在身前,当下只见青、蓝、白三柄古剑的毫光灿烂无比,迅疾向四周直射开去,仿佛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流,将无数的藤蔓推开。
紧随后,太清宫一众弟子也开始掐诀御剑,一时间,剑鸣声嗡嗡直响,天空似有无数支飞剑横行直撞,光彩缤纷,像切豆腐一般,将藤蔓切割断去。
太清宫众弟子的飞剑虽然锋利,可是那些藤蔓似乎永远也切不完,切了又长出来,御剑切除藤蔓的场面总不能就这般永无休止地延续下去吧?人的力气毕竟有限,终究会力竭而死,关于这点,太清宫弟子无不清楚,都在心里想着办法。
“柳师侄,快用你的‘南明离火剑’烧那树妖试试看,草木应该是惧怕火烧的!”何方路有条不紊的指挥柳长歌。
柳长歌应了一声,手中法诀紧握如山,只见南明离火剑疾疾飘飞在半空,滚滚的赤焰如水流一般扑散开去,气势汹汹,比烈日的光辉还要灿烂。那些藤蔓触碰到火焰,就像人的手被烫了一般,慌忙缩了回去。
当太清宫弟子发现树妖惧怕火烧这个弱点之后,都纷纷使出了“御火术”、“玄火云天”等火系法术。此刻,森林中已是火光冲天,烟雾缭绕,那些藤蔓也不知缩道哪里去了,只剩下普通的草木在火中燃烧。
“快些御剑飞起,不要再烧了!”何方路朗声指挥着门下弟子。
但此时太清宫众人似乎烧的意犹未尽,不过执剑长老发下命令说不准再放火,他们也不敢违令,踏上各自的飞剑飞上云端。
何方路随之也飞上半空,伫立下来后,斜眼看了看下方的森林,对众人道:“这树妖以人为食,恐怕害了不少的人畜,难怪这里连个鸟兽都看不到。树妖的真身就藏在这片林子里,要想找出它的真身除去,避免它再行害人,只有焚毁这片树林了。”
说着,何方路手中剑诀握起,只见他手持白芒灿灿的玉清古剑,傲然伫立云端,脚下按照七星方位连行七步,口中高呼:“玄火云天!”
随即,太清宫众人只觉有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热气向四处蜂拥而去,绿叶触到热浪,瞬间就枯萎了。
熊熊火焰如泉瀑一般,向下方的森林倾泻下去,将森林变成了一片火海。四条火龙在丛林间呼啸奔腾,朝四个方向分散出去,所到之处,俱是草木枯萎,一片萧条。
太清宫弟子将何方路施展的这式“玄火云天”看在眼里,喧哗声一片,敬佩之声不绝于耳。同样是一式“玄火云天”,普通弟子施展出来,最多只能燃烧方圆一里的草木,但何方路施展起来,几乎将方圆数十里的一片森林都烧着了,道行的高深不言而喻。
一时间,太清宫门下个个都对何方路敬佩的五体投地,特别是何方路的那几个关门弟子,个个都是面带笑容、沾沾自喜的神情。
不多久,下方的燃烧的火焰渐渐变小了,看来是森林中的草木已被烧了七七八八,原本葱郁的参天古树,现在只剩下灰烬铺在地面。
见此,人们不禁怀疑那树妖是否被烧死了?整个森林都化为了灰烬,为何不见那树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