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眼睛微微闭着,看上去非常地文静,身上的群衫猎猎飞舞,宛若风中仙子,几缕发丝在她白皙的脸旁来回地拂动着,有淡淡的幽香随风飘散。
也就在这个时候,杨环玉不知为什么忽然睁开了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孔,正深深地注视着她。不知怎么,她圆圆地脸蛋刷的一下子红了,水灵灵地大眼睛看了只看颜骥几眼便不敢再看了,缓缓低下了头。
颜骥本想提醒她搂得松一些,但看见她低下了头,显出一副娇羞的模样,想是自己用错了眼神,心念一转,却没有开口,而是将飞剑的速度降低了一些,好让她收起紧张恐惧的情绪,让她放松一些。
在此之后,杨环玉搂着颜骥腰身的力道果然小了许多,让颜骥总算能够喘得过气来。就这样,二人又飞了一阵,突然,杨环玉搂着颜骥腰身的两只手,缩回去了一只,片刻后,她那只手再深出去时,手中却多了一副画卷。
杨环玉慢慢地将另一只手也松开,小心翼翼地站在飞剑上,用两只手打开画卷,将画卷呈现给颜骥,说道:“哥哥你看看这幅画。”
颜骥看了一眼,发现杨环玉手中的那幅画,正是他在应龙山庄时为杨环玉画地《少女采莲图》。只是,原画被做了小小的改动,在原画中,荡漾在莲池里的小舟上只有一个少女杨环玉坐在船头,但现在船尾却多出了一个正在抚琴的白衣少年,容色之间,神似颜骥。
颜骥凝神看了一会儿,问道:“这幅画怎么变了?”
只见杨环玉嘻嘻一笑,看来她早打算要说这个问题:“船尾那个抚琴的人就是哥哥你咯!那是我画上去的,船上面只有我一个人可不好,要和你在一起才好呢!”说着,又是一阵欣喜,问道:“我画地好么?”
颜骥愣了一下,用不可思议看着她,呐呐的道:“你……学会了绘画?”
杨环玉满脸得意,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呀,我后来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想着哥哥如果也在画上该多好,于是,我就学会了绘画,把哥哥也画了上去。”
颜骥看着那幅画,眉宇间闪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可能是一种感怀吧!仿佛在看着那副画卷出神。可是,就在颜骥陷入深思之时,那幅画卷突然从颜骥眼前消失了,并且紧随后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叫声。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杨环玉一个不小心,从飞剑上掉了下去。
颜骥立即回过神来,驾驭飞剑快速调转方向,朝杨环玉掉落的方向追了下去。青芒急转而下,速度飞快,转眼间便追上了杨环玉,颜骥忙手向前伸,单手搂住了杨环玉纤细的腰肢,抓着她放在飞剑之上。
此时此刻,杨环玉虽以安全,但还是惊魂未定,瞪着圆圆的眼珠,拍着胸口低低喘息着,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颜骥看了她一眼,神情一阵无奈,随即用心驾驭飞剑,向她提醒道:“你能不能安分一点?飞那么快还给我看画?”
“画!”杨环玉叫了一声,伸出两只手一看,却是空空如也,大声惊叫道:“画呢?”
不经意间,她又松开了双手,忘记去搂颜骥的腰,若不是颜骥及时扶住她胳膊,只怕她会掉落了下去。
颜骥皱了皱眉,道:“我怎么知道画在哪里?不是一直在你手里拿着吗?”
“呀!”杨环玉又叫了一声,一副恍然醒悟的模样:“那副画掉下去了……”
一想起那幅画对她来说就是至宝,实在无法割舍,当时急得惊惶无措,几乎是以哭腔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呀?画丢了……”然后想到了颜骥,便紧紧抓着颜骥的胳膊摇晃着,央求道:“哥哥快下去,要找到那幅画才行。”
颜骥看了看她坚定的神情,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低叹一声,收起法诀向地面降落下去。
杨环玉满怀希望地向下方看去,认为一定能找回那副画。但当两人降至地面时,都傻了眼,因为下方是一个水潭,那幅画恐怕已经掉入水中,水墨以被水冲散。
见此,杨环玉被气得已经快要哭了,望着水潭重重跺了几下脚,嗔怒道:“真讨厌,居然掉到水里了,还要下水去捞!”说完,她已经脱下了一只靴子,真就打算下水。
颜骥及时拦住了她,劝说道:“算了,已经掉在了水里,可能被水泡坏了,就算你捞上来也没用了。”
杨环玉看了颜骥一眼,就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救命方法一般,一把抓着他胳膊,满怀欣喜地大叫道:“对了,哥哥你不是会画么?再给我画一幅就好了!我怎么忘了这事。”
颜骥脑中一阵烦乱,叹道:“你自己不是也会画么?”
杨环玉摇着头道:“不,那不一样,因为那是哥哥你送给我的,我自己画的就不算是你送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秀眉忽然皱了几下,玉手捂紧了腹部,脸上抽搐了几下,似乎再承受着什么痛苦。
颜骥被她吓得不轻,看着她的神情,自己也显得神情十分紧张,焦急地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