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环玉见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心下一痛,哭得连话都说不好了,断断续续的道:“哥哥,我没有……我……急着要找哥哥,只是想吓唬一下你师姐,让她告诉我哥哥的下落……我……上次杀人是为了保护哥哥……我知道杀了你的同门你会不高兴,所以我这次只用了笛子……”
哭泣着说了一大窜话,生怕颜骥还生她的气,最后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错了,连连向颜骥认错,抓着她手臂道:“小玉错了,哥哥不要生小玉的气好不好……”
“少废话!你这叛徒修要再啰嗦!”正当这时,一个呼喊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说话的太清宫弟子颜骥也认识,是他与师姐返回师门时在路上碰到的陆顺。他们当时起了一点小小的摩擦,偏偏这陆顺还是个孤傲之人,气量不高,时时刻刻都在嫉恨着颜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颜骥的把柄,他当然不会放弃报复颜骥的机会,若不是忌惮着颜骥修为高出他甚多,早已冲上来将颜骥擒下了。
陆顺这么一带头,与他同气连枝的郑衡也跟着呼喊起来:“你这叛徒最好自己束手就擒,否则待会我们动起手来,伤了你性命可就不好!”
两人一唱一和地呼喝了起来,其他太清宫弟子也不愿再等下去,纷纷举起了仙剑,示意颜骥自己决定后果。
上官羽也在这个时候对颜骥表下了态度:“如果你仍旧执迷不悟与魔教纠缠下去,我便只好借着这个场面向你讨教一二了,因为最近我发现你是我要战胜的对手之一。”
这个时候,颜骥仍旧在犹豫着,与其说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立场,倒不如说他想不出来一个办法来解决了这件事。重音寺中不止有太清宫一派,其它三派的高手也都在这里,只怕不久后就会赶过来,到时候事情会越发的严重。
杨环玉听着他们的话,将泪水一抹,挺身站在颜骥身前,喝斥道:“谁都不准伤害我哥哥。”
“妖女纳命来!”
一声冷喝,却是陆顺挥剑向杨环玉刺来过来,剑光冷冷,速度极快,直刺杨环玉的心口。
“嗡……”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像是一只被捆缚住的猛兽,不停嘶吼着。因为是颜骥伸手抓住了他手中仙剑的剑刃,太乙清气硬生生地压下了他的仙剑毫光,使仙剑脱离了他的控制。
陆顺倾尽全力,仍旧无法收回仙剑,气得咬牙切齿,对颜骥怒喝道:“你这摆明了是不愿接受师门的惩罚,看来你是要当定了叛徒!”
杨环玉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颜骥扬手拦下了,颜骥也没去理会陆顺,转首望着杨环玉,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杨小姐,在下多次受你的帮助与照顾,在应龙山庄是一次,在这南岳衡山又是一次,若不是蒙你帮助,在下已经性命不保了。而且……我也承诺过要报答你的,我说话算话,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能谅解我,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杨环玉愣了一下,渐渐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摇头道:“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颜骥好不容易做下这个决定,心中的滋味也不好受,喉结上下抽到了几下,又对杨环玉道:“我不是你哥哥,你应该明白我不是个好人,当时为了救我师父,我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们,利用你们,所以你不要再把我当做好人了。今晚我救下你之后,我们就不要再有牵扯了,可能我今后也不会是太清宫的弟子了,你以后也不要来这里找我了。”
杨环玉听着声泪俱下,她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未涉尘世,也许很多事在她眼里都很简单,稍微复杂的,她根本明白不了。
此刻,她只坚持着心中的那份信念,再次摇头,道:“哥哥你讨厌我了吗?我说过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颜骥不容她说完,立即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抱着她飞上天空。上官羽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慌忙持剑也飞上天去,手中“子午七星剑”辉映出淡淡的白光,剑身上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的七个白点亮得特别显眼。
白色光芒急转而上,化作浓密的光幕,眨眼间便追上了颜骥,仙剑的光幕一下子将颜骥的身影笼罩在内,将他束缚在光幕之内无法行动。
惊虹仙剑此刻并不在颜骥的手中,他没有仙剑护身,全身被子午七星剑的剑气束缚着,身上隐隐有刺痛。杨环玉道行低微,耐不住这么强劲的剑气,已经被剑气伤到脉络,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身子软绵绵的倒在颜骥怀中,口里微微动着,却不能再说出话了。
“你怎么样了!”
颜骥心急如焚,匆匆问了她一句,不再迟疑,立刻运起“太乙万象”真法在经脉间游散开来,一股淡淡的太乙清光在他身体上亮了起来,化作光幕,将白色剑气阻挡在外。
在这之后,下方的太清宫弟子也是蠢蠢欲动,陆顺、郑衡二人犹豫了片刻,也挥剑向颜骥攻了上去,并鼓动其他的弟子一起动手。
“刺啦啦……”一阵惊雷响过。
随后便见十余个身影齐齐冲上天空,每个人的仙剑都发出夺目光彩,照亮了黑漆漆的雨幕,朝雨幕中的清光处飞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