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凤叹了口气,道:“即使是轻伤,血要这样流下去,人也会死的。”他走到石宝林身前,低头看了看他胸口的伤势。伤口虽然不深,但由左至由,足有一尺长,皮肉翻开,隐约可见内部的森森白骨,血流不止。杜小凤看过后,还是觉得沈三情下手重了一些,如果不及时医治,再耽误一时片刻,就算把他送到医院恐怕也救不活了。
他道:“石宝林不是什么好人,即使把他打伤,不管伤得有多重,只要没死,就算警察找上门来,我们也能找出很多理由解释过去,但若把他杀死,那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因为这种人惹上官司,不值得,三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三情不以为然,刘剑冰在旁却认为杜小凤说得有道理,拉了拉他衣袖,悄悄使个眼色。
沈三情嘴角一撇,无奈地点点头,道:“老大,我知道了。”
杜小凤蹲下身,观察过石宝林的伤口,伸手点下他胸前的“风门”“神道”二穴,为他先止血,然后又从口袋中拿出三根曲别针,刺过伤口两旁的皮肉,再将曲别针弯曲,将口子合拢。这样做看起来骇人,但却不失为应急有效的办法。
简单处理完后,他让人把石宝林送到医院,并叮嘱道:“把他放在医院门口就行了,你们不用进去,省得惹上麻烦。”
架起石宝林的几名青年答应一声,快步走向街道尽头,拦下一辆的士,直奔医院。
等他们走后,杜小凤对沈三情道:“你要记住,以后出手,不可以再这么重,万一他死了,你怎么办?”
沈三情面无表情道:“这种人,死不足惜!”
杜小凤幽深道:“正因为这样,你的命要比他们值钱得多,和他们一命换一命,你认为值得吗?”
沈三情心中一震,默默无语。
杜小凤道:“我们不是国家的执法者,不管怎么样,都没有权利了结别人的性命,你可以去惩罚他们,但却不能杀他们,当然,正常的情况下是这样的。”
沈三情一愣,反问道:“那什么是不正常的情况呢?”
杜小凤笑道:“国家的法律里,不是有一条叫做‘正当防卫’吗?!”说完,他呵呵一笑,向夜总会大门走去。
沈三情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好一会,他才琢磨出杜小凤的意思。
正如杜小凤所说,如果懂得利用法律上的各项规定,那么,杀人也可以变成合法的。
他转头瞄了一眼刘剑冰,低声问道:“你看出来了吗?”
刘剑冰茫然道:“看出什么?”
沈三情笑道:“咱们的老大不只是个聪明人,而且还很可怕。”
刘剑冰挠挠头发,道:“我一直认为聪明的人都是很可怕的。”
“哈哈!”沈三情仰面大笑。
杜小凤来到夜总会门口时,原先堵在那里的学生们早已经散去,毕竟在夜总会门口堵得时间太长,会引起里面人的恐慌,要是报了警,把警察引来,对无忧社也没有好处。杜小凤漫步走进夜总会,刘剑冰、沈三情、庞伟三人紧随他身后,眼中锐光闪烁,警惕地四处查看。夜总会少了鬼飘堂那数十号人,显然清净许多,四人刚近来不久,服务生马上迎上前,笑问道:“四位里面请!”
杜小凤摆摆手,道:“我不是来这里玩乐的,我要找你们的老板。”
服务生一怔,打量杜小凤,觉得眼生得很,以前没见过,不过见他年纪轻轻,还是客气地问道:“你是我们老板的亲戚?”
杜小凤摇头道:“不是!”
服务生又问道:“那是朋友?”
杜小凤笑道:“以后或许会是。”
服务生被他弄晕了,即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看他的岁数,更不象要和老板谈生意,那他究竟见老板要干什么呢?
看出他的疑惑,杜小凤笑眯眯道:“你帮我通知你们老板一声,就说无忧社的人想要见他。”
无忧社?!服务生听完,立刻精神起来,手指门外,哆嗦地问道:“刚才在外面……”
杜小凤道:“没错,我们在外面刚刚打跑鬼飘堂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