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夏听她一说,便先拿着那镜。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赝品而已,真正的天玉神镜已经毁掉了,否则这里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盈媗道,她的语气变得极为沉重,这件事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痛苦与磨难。这些年来,她一直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维持此处不陷于混乱之中。
“天玉神镜被毁,那这里岂不是失去了依托。”南宫夏道,再看下四周,怪不得此处会是如此。
“洪荒之时,天地倾覆,天火不灭,黑水浩洋,娘娘不忍见生灵涂炭,遂以大神力开辟此间,容幸存者暂居,后来娘娘离去,再也没有回来。”盈媗道,别人眼中的神话传说,对她来说,却有着深入骨髓的痛。
“盈媗所讲应是女娲补天之事?”南宫夏问道,这个传说流传很广,他自是晓得。南宫夏此时才想起,这盈媗风姓,却正与传说中女娲大神同姓。
“后来,灾难过去了,娘娘力竭而亡,但还是没能完全补好,天依然有些向西北倾斜,因此日月星辰自然归于西方,又因地向东南倾斜,所以水向东流,汇成海洋。”盈媗道,她见壶中水早已烧开,脸色微微一红,遂用心备茶,后为二人各倒一杯。
“娘娘悲天悯人,当为我等后世之人敬仰。”南宫夏叹道,微风吹过,他闻到一股花香,可近处并没有花朵,再想到水中香味,他便明白了不妥之处,此处凡事极为混乱。她一介女子,常年于此居住,也不知怎样过来的。
“是啊,娘娘如若还在,这里又怎会陷入崩溃的边缘。”盈媗叹道,她此时双物执壶停于空中,双眼却是望向远处山峦间那冲天而起的红光。
“此处既为上古先民居所,可为何现在仅余你一人的。”南宫夏问道,他顺盈媗的目光望去,那里红光依然,并不因天明而有任何改变。
“自我晓事时,母亲便不在了,是以我也不知道。”盈媗说道,她轻啜一口茶汤,借以掩饰自己的伤心。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南宫夏道,但他却没有想到,盈媗既说无人告知于她,那她方才所讲又是从何得知的。
“不说这些陈事了,给你讲下这面镜子吧。”盈媗道,她很快便调整好心情,毕竟事隔许久,一切早就看淡了。
“既然是镜子,自然是整理仪容了,还能怎样。”南宫夏道,原是他见对方面有伤心之意,所以有意相逗。
“整理仪容?”盈媗一愣,她想了很久才笑道,“那是一般的镜子,天玉神镜可不是,不过它既是镜子,便和其它镜子一样,只是形成一个镜像而已,简单吧,不过它所形成的镜像,却是真实存地的。”
“真实存在!”南宫夏叹道,他望向天空,似乎那里就有他羡慕的大神力一般。
“真正的天玉神镜被毁后,这里便由一些赝品来维持,所以我有很多这种镜子,现在送你一面却也无妨。”盈媗笑道,她拿过镜子,放于手中把玩。
“你送出一面,这里岂不是更多一分危险,这怎么行。”南宫夏道,他环顾四周,此处风景如画,但却失了真实。
“没事,我自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盈媗道,说完她便以双手将镜子递出。
“谢谢你。”南宫夏道,他见不好推辞,便收下了此物。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盈媗道,她见南宫夏收下了自己送出之物,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请讲,只要我能办到,我必定全力完成。”南宫夏愣了愣,然后才道。
“有你的承诺便好,等找到离开此地的方法,我自会告诉你的。”盈媗笑道,言语间透出些许得意。
“对了,你可知如何才能离开此地。”南宫夏问道,他见盈媗得意的笑颜,心下亦是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似乎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可他努力回想时,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若是知道,又怎会独居于此。”盈媗道,此时她又显得有些失落。
南宫夏回思方才那霎那间的感觉,盈媗回想自己从未离开过此地,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盈媗才道,“不要想了,我们一起找,总会找到的。”她以为南宫夏方才是伤悟此事,这才出言安慰。
“嗯,找到后,我定要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南宫夏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