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夏盘膝而坐,极力控制体内激荡的灵气,他小心运转宜华经,那混乱的气息也开始被压下、理顺,并在识海四周以极稠密的方式,围绕一个虚空的点右向旋转。
体内混乱的灵气越来越弱,而识海中的气团却越来越密,体内经络也越来越坚韧,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激荡的灵气才消失不见,南宫夏醒来直感神轻气爽,精神也为之一振。修为自是精进了不少,若是以如此速度,也许很快便可有所突破,进而离开此地。
“你醒了。”司马涵灵道,她此时正坐于南宫夏身傍,双手托腮,看向南宫夏的眼光也有几分奇怪。她修行时间要较南宫夏长些,修为也要高上一点,是以压下那些灵力所用的时间却是要比南宫夏少上一点。
“你怎么样了。”南宫夏道,他见司马涵灵虽然还是显得极为消瘦,但此时她脸色红润,双目有神,这才安心。
“嗯,我没事的。”司马涵灵道,她见南宫夏醒来,便向后退了一退,然后又道,“你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厉害的灵力,幸亏我修为精深,不然定会给你害死。”
“嗯,是我一位朋友所送,不曾想今日竟可救你我二人性命。”南宫夏道,他此时在心中暗叹一声,却是初见之时,这司马涵灵待人有礼,但似乎总是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然而此时她的言语中,却有几分向自己撒娇的意味含在其中。
南宫夏没有亲人,自是没有弟弟妹妹,是以此时对于司马涵灵却是有几分无奈。
“不会是你情人吧。”司马涵灵道,她见南宫夏谈起此物时脸上似有思念之意,这才如此说道。经过方才之事,她却感觉自己与南宫夏之间的隔阂相失了。
“情人。”南宫夏先是一愣,他想了想盈媗的笑颜,然后摇头道,“怎么可能。”
“此物既然有如此功效,那你便快点修炼,我们也好早点出去。”司马涵灵道,她见南宫夏神色间似有微微的伤心,是以便不再提起此事。
“在我们离开此处之前,此物便是我们的口粮。”南宫夏道,说完他便站起身来,然后望向石台上那柄含光神剑。
那含光剑,正是喋血盟第一任盟主午侯辛所言的‘残夏剑’,也是荀攸子所言的‘噬魂剑’。因为剑上没有名字,南宫夏感觉前人所用之名不好,便私自将其定名为含光,取意蕴含光彩,内蕴不外露之意。
此时含光剑光华隐没,除去其纹饰古朴,还可以看出此剑为先秦遗物外,再无其它独特之处,南宫夏将它拿起,用辨物之法试过一次,此剑依然毫无反应。此时剑柄入手微凉,让南宫夏想到离别之时,盈媗拉着自己的手亦是如此冰凉。
想到此处,南宫夏心下不免有些伤感,他将剑平放于石台上,然后取出琴对剑弹奏一曲,七弦琴琴音中正平和,极尽变幻繁复,每个琴音都是抑扬顿挫,悦耳动听,南宫夏亦感悲伤,不久,那琴音又如风扶山岗,水落深涧,叮叮不绝。
竹屋之中,盈媗静坐于几前对镜伤心,她心下暗道,“前日还是技法纯熟,而现今已是有所小所,他日若能弹得无弦之琴,奏出大道之声,那么就算以乐入道,又有何难。”
琴音而止,南宫夏才从余音中回过神来
“你在做什么啊,想要杀了我嘛。”司马涵灵道,此时她躲在山洞另一角,手中所执正是她的两柄短刺,她身上亦是微显狼狈,看向南宫夏的眼神也满是戒备之意。
南宫夏这才发现,此间坚愈岩石的冰面竟然出现了许多裂纹,一些大的裂纹甚至可以见到液态水流,怪不得盈媗要说琴为之乐,可以摄心魄、格鬼神。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南宫夏道,他见司马涵灵身上也有几处破损,这才起身向她道歉。
“你都是什么人哪,竟然拿七弦琴作武器的,武器奇怪也就算了,自己竟然还不能完全控制。”司马涵灵道,此时她才撇撇嘴,然后来到南宫夏身边,接着说道,“以后你有心事时最好不要胡乱弹琴,否则伤到了别人,可别怪别人找你复仇。”
说完后,司马涵灵便爬在石台上回想一些往事。也不知为何,她这些日子总是想起过去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