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莫要过来,小弟此时身染重病,实在不忍心再害了你啊。”那少年说道,南宫夏心下暗道果然如此,南宫夏此时停步不前,转而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少年来,此时这少年着一身青衣短打,衣着朴素,衣上有几个补丁,却正似一般农家子弟。他此时双目浮肿,且发青而无神,若不及时医治,想是活不了多久。
此时姜蕴芝也确定来人只是一个无知少年,他能来到此处,想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想通了此事,她便从藏身之处向这少年身边而来。
“少年郎,我见你染病已深,现在苟活于世,也只不过是一种折磨,不如这样,此株毒草毒性无比,想必你也清楚,我奉劝你现在将此草吃下,也可让你不再忍受这种折磨。”姜蕴芝道,她此时已行至那少年身边,只见她手中执有一株红色小花向这少年递出,此时她笑意颜颜,正如手中所执是一张糖饼一般。
南宫夏看着她手中的小花却是微微一阵奇怪,原来他前几日所见的这些小花均是紫色,而姜蕴芝此时手中所拿小花却是红色。南宫夏此时并未想过要阻止姜蕴芝,却是他也知道姜蕴芝如此作为定有她的道理,南宫夏与她在血灵宗相处数年,自是知道她实际并非心恶之人。
那少年接过那小花看了看,脸色却也是有几番彷徨与凄然,只听他说道:“想我司徒维尚未手执三尺青锋,荡尽大江两岸魑魅魍魉,却不曾想竟是遭此罹难,可悲,可叹,天不佑我,奈如何。”说完后,这少年便抬首望向北方所在,那株小草也只是被他随手握在手中。
“你识文断字。”南宫夏道,对于这少年方才说的话,他却是较为感兴趣。
“如此世道,识文又有何用,断字又能如何。”那少年道,他此时取出手中之物,然后将其放入口中轻尝慢咽起来。没过多久,只见他面色一白,额头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不久之后,又见他捂着腹部跌坐于地,没过多久,他便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姜蕴芝见此,便轻倚着一棵槐树静静等待,南宫夏也未多说,只是与她一同等待。好在二人未等多久,那少年便已转醒过来,他试了试自己的身体,身体虽然还是极度无力,但也应是久病之故,此时的他竟是已无大碍,只见他抱拳对姜蕴芝礼道:“姐姐的相救之恩,司徒维来日毕定厚报。”
“报与不报,以后再说,此小花正是克制这疫病之物,你现在去将此事告知他人吧。”姜蕴芝道,她虽是对这少年说话,但双眼所望,却还是南宫夏所在之处。
“等一下,难得你有此大志,骨骼也算清奇,我便将这戟法谱图送你,他日你若认为自己戟法天下无双之时,便可到楚山玉华宫找我南宫夏。”南宫夏道,说话同时,他便取出一本薄册交到这少年手中。这谱图是他无意间所得,此时正好可以将它送出。
“谢谢,不过五年,我司徒维定会去玉华宫相寻。”那少年道,他接过薄册略略的看了看,然后便将此物收了起来,他此时只知这薄册珍贵,但对于玉华宫,他却并无太多想法。他以往从未听说过神仙之事,又怎会知道玉华宫是何物。
“你且去吧。”南宫夏道,说完,他便目送这少年离去。此时姜蕴芝望向这少年的眼神也是大有深意,却也不知她又从这少年身上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