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这草能治那疫病,为何不早告诉他们,现今死了这么些人,总是不好。”一少女声音传来,她声音极小,离得也是较远,但南宫夏修行数年,自是可以听清。
南宫夏听到二人对话之后,心中却是一怒,对方明知解决方法,竟然还会忍看这么多人死去,他先压下心中怒意,然后小心的向声音来处靠去。
南宫夏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向那边望去,只见此处是一块被槐林包围的平地,其中所种植的全部是那些低矮的小花,南宫夏细细一看,正是白天所见的奇怪毒草。
此时正有一对少女男女在这块平地上采摘花朵,二人年纪都似不过二十,均是一身黑衣,衣袖上绣有亮白色月牙,月牙下部被隐藏于云纹之中。此时二人一边采摘花朵,一边谈论着什么。
“喋血盟隐月宗?!”南宫夏心中暗道,原来二人身上的饰纹南宫夏识得,正隐月宗弟子衣服上常绣的饰纹。
“此事令主自有安排,你我还是不要乱讲为好。”那男子道,他语气中带些宠溺,二人神态亲密,似是一对情侣。
“还好这次疫病并不太烈,也死不了多少人。”那少女道,她的语气中却是有几分不忍之意,见此,南宫夏更是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那少女听到对方的话,也就不再去谈这些事,转而轻轻的哼起了歌来。
“数百年来,中原沧凉,诸夏衣冠顿丧,也不知何时才能靖复国仇,扶诸夏于将倾。”那男子站了起来,同时仰天叹道,此时他的眼中却似有泪光闪动。
“万里神州,尽是豺狼之辈,以怨报德,屠戮我世人,愿圣主大业早成,还天下以朗朗乾坤。”少女道,她语气也颇为苍凉,她所说之事,正是喋血盟弟子心中之殇。
“何人偷听。”那少年弟子大声道,说话同时,他右手甩出一道乌光,乌光所击之处,正是南宫夏藏身之处。南宫夏轻巧避开,此时南宫夏心中却是微微疑虑,对方修为极低,又是如何发现自己行踪的。
那乌光击在树上,仅仅劈下数根槐枝来。
“兄台请勿动手,这其中定有误会。”南宫夏说道,他不想与之交手,倒不是因为他们是喋血盟之人,而是因为他们方才所显露出的赤子之心。
“深更半夜,阁下追我二人至此,不知有何事指教。”那男子道,他也不再出手,此时他也知道对方修远要远高于自己许多。
“在下无意间冒犯了二人,还请海涵。”南宫夏道,他暗中查看了一番四周,却是怕被他人见到自己与“魔门”中人有所往来。
“无意间,哼!你那位白衣同伴现藏在何处,何不叫他出来,看是我掩月宗术法厉害,还是你们所谓的正道厉害。”那少女道,只见她双手执有两把短刺,那短刺发出隐隐乌光,看来也是一件宝器。
那男子看了女子一眼,二人眼中神色却显出向分凄然来。
“在下与那白衣人并不认识,说实话,在下正是追那白衣人至此,并非有意要冒犯二位。”南宫夏道。
“你当然是追他到这里的。”那男子说道,此时他正一边注意南宫夏,一边暗中寻找那白衣人的藏身之处。
“师哥,怎么办。”那女子轻声道,她声音虽小,但南宫夏依然可以听得到。
那男子看了看身边之人,口中却道:“若宗主还在,我们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南宫夏虽然也想知道掩月宗宗主南宫尹身在何处,但他却并未问出,这二人修为不高,理应不知道此事才是。
“啊!”那少女轻叫一声,却是右臂被人暗伤,只见她握住伤口,双眼恨恨的看着南宫夏,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些恐惧,她二人的修为较南宫夏相差太远,此时对方如此戏弄自己,也不知是出自于何意。
南宫夏见此,心下也是奇怪,他目光虽是未动,但神识于四处搜索,正是想打出那出手之人。
“师哥,看来我们此行是凶多吉少了。”那少女道,她的声音亦是有些发颤。
“不要怕,不会有事的。”男子轻道,他伸手向上打出一个暗记,那暗记升向空中,形成一个月牙,尔后便消失不见。
女子见此,目光变得绝望,然而这种绝望很快消失,转而换成一种坚定与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