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琴姬愣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摇摇头望着南宫夏道,“这些东西却是挺精致的。”
“是我一位朋友送的,却是让琴姐姐见笑了。”南宫夏道,不一会他已准备好了一壶,他提壶为二人各倒了一杯。
“朋友嘛?!”琴姬小说道,她看似随意拿着手中的杯子,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回味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杯子,然后又取出一物交到南宫夏手中道,“长生殿中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危险,我便将此物交给你,期望可以帮到你的。”
“谢谢琴姐姐。”南宫夏道,见此物乃是一块水晶,水晶呈环形,入手极冷,他将此物细心的收好。想到上次自己去玉华宫前,琴姬便赠于自己的一骨玉,那骨玉曾救了自己的性命,也不知此次之物又会有怎样的作用。
“你可是有何心事。”琴姬道,她此时虽然是对南宫夏说话,但双眼所望,却是手中的杯子,此时他目光淡然,无悲无喜。
“对了琴姐姐,我可否问你一些事情。”南宫夏小声道,想到这些年之事,他心中自是有诸多疑惑想要解清。
“你且说吧,若是我知道的,我又怎会隐瞒于你。”琴姬道,她抬头看了南宫夏一眼,心中却是已然有了计较。
“琴姐姐你是知道我不记得自己幼年之事的,所以我此时想问的,便是当时你救我之时,可有发现什么有关我身份的线索。”南宫夏道,此事藏在他的心中许久,他曾经以为找到梦中囚禁自己之人便可以解开这一切的谜团,但那南宫尹除过说了一些难辩解真假的事情外,南宫夏却是再也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时可用的消息。
“此事?!”琴姬幽幽一叹,她摇摇头看着南宫夏道,“我当时便是告诉过你,那年我无意间发现你被他人囚禁,便随手将你救了出来,其它事情,我也是不知道的。否则,我又怎么不告诉你呢。”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南宫夏道,见对方如此说,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你还有其它什么事情便一起说了吧,也许我还能帮上你一些的。”琴姬道,说完她便转过头去望向南方,脸上又是有几分极淡的失落之意,那失落极淡,以至于几乎无法让人发现的。
“是这样的。”南宫夏便将司马涵灵死后他的梦境说了出来,他一直都感觉这些事情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但他所记的这些梦境都只是一些残缺的片段,根本不能联系起来。
“既然你越去想这些事情你所受到的痛苦便是越大,那你又何必再去多想,一切随缘吧,知道了这些事情,对你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琴姬道,她此时依然是一脸淡然的望着南方,她此时所说的话似乎是在无意间说出的一样。
“可是,没有了过往,人生就如无根之萍,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南宫夏道,他此时闭上双眼,心中所想自然是那些奇怪的梦境,但那些破碎的片段根本无法组织起完整的画面来。他将自己所知道的画面都说于琴姬去听,只是期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个奇迹。
“没有了过往,人生就如无根之萍,无根之萍!”琴姬重复道,她想苦笑,但她却忘记了如何去笑,琴姬自己的过往带给她的却是只有无尽的苦楚,她也想忘却这一切的一切,但她心中的事情还未做完,所以她也无法做到,但眼前之人却,琴姬微微一叹,然后又开口道,“听你所说之事,便可以看出你所遗忘的往事对你来说是极为痛苦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想,又何必去问,你如现在一般心境空白,正好去除了这些执念杂念,这些正是修行者的最好心态。”
“话虽如此,可是……”南宫夏见对方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心中自是更加惆怅。
琴姬看着他,目光却有几分闪烁,但最后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之杯,然后才开口道:“我记得救你之时,你手中拿有一块环形玉佩,拿着那物,也许可以找到你遗忘之事的线索。”
“玉佩。”南宫夏先是一愣,他想了一会这才想起自己当初确是有一块玉佩的,只是不知何时起那玉佩早已丢失,现在过了这么多年,又让他去何处寻找。
“正是,你当时濒死都不肯松手,想必那物对你而言是十分重要的。”琴姬道,她拿起手中之杯放到唇边,但并未去饮用茶中之物。
“谢谢琴姐姐,我定会用心去寻的。”南宫夏道,此时他心中已是下定了决心,是以也不复方才那般忧虑之样。
“不过我且奉劝你一句,这些事情,只能偶遇,不可强求,你最好不要放在心上,否则对你却是极为不利的。”琴姬道,此时她看着南宫夏,似乎是想让他作出保证一般。
“嗯,我会记得的。”南宫夏道,他毕竟修行日久,微微难过之后他便将此事放了下来。
“好了,此去危险,你定要万分小心,若是有危险时,请记得先要顾及自己性命。”琴姬道,说完她便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然后才将杯子还给南宫夏。
“嗯,我会记得的。”南宫夏道,他拿起壶,又为琴姬倒了一杯。
琴姬看着杯子,却是再未说话,此时她目光闪动,却是不知想到什么事情,但她的面色却是极为淡然,南宫夏根本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宫夏猜不出所以然来,但并不代表琴姬心中无事,不过此时的琴姬早已忘记了何为快乐,更是忘记了何为悲伤,虽然她的心中自有想法,但她的表情却一直都是淡然,以及偶尔那莫名的失落。
心酸过后,便只余下淡然与失落,只是个中滋味,又有谁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