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邵陵赵家张灯结彩,却是城西赵家大公子欲迎娶同城李家二女儿,赵家与李家同为邵陵大户,二者亦是世交,正是门当户对,当真是天作之合。
此时,姜蕴芝坐于石桌之前,却是暗自生气,原是她听说这李家女儿本与南边楚山上的某个仙家门派修习过几年道,而城中之人均说能娶到如此女子,却是赵家公子的福气。
“好了师姐,天气阴寒,石上冰冷,还是莫要久坐为好。”南宫夏抱过一个厚厚的垫子放在她的面前,却是怕她长时间坐于冰冷的地方伤了身体。虽然她修行日久,但长时间如此毕竟不好。
“哼,我看其中毕定有诈,要不那个姓李的,她本在道家修行,又为何会突然跑下山来说要和赵奕完婚,虽说二人曾是指腹为婚,但她一个道门弟子,不好好出世修行,等得哪天给雷劈了,去当她的仙人好了,又何必跑来与一个平凡之人成婚。”姜蕴芝怒道,话未说完,她便拉过垫子,改正坐为盘坐。
这赵奕,正是赵府大公子之名。
“也许人家真是只羡慕鸳鸯不羡仙呢,反正人家父母都同意了,你我都是外人,生的什么闲气,况且你也不是与那赵府老爷说过了嘛,人家早有婚约再先,又怎能随意反悔。”南宫夏笑道,他取过正于火上温着的米酒,给二人各倒了一杯。
至于这家人与姜蕴芝有何关系,姜蕴芝没说,南宫夏也便没问。只是隐隐猜到了一些。
“什么不羡仙,嗯,道家就是求仙问道的,说个不羡仙,拿去骗鬼,鬼都不信。”姜蕴芝道,她取过小碗,小口小口的轻哚,很快便将半碗米酒饮尽,米酒香甜醇美,却是好喝,赵府下人虽是有些惧怕这表小姐,若无必要,都不敢进入这个院子,但对二人的照顾都是极为细心的。
不过她也只是独自生气而已,毕竟她也知道,这本是人家家事,她既然已经提过,人家因为早年婚约不能随意反悔,她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血灵宗有自己的规矩,她也不能随意乱来。
“姐姐吃糖。”此时正有一个约是二三岁的男孩蹒跚着向南宫夏与姜蕴芝走来,他手中还拿着一块比他手掌还大的红色糖饼,其上还有一丝透明**丝丝流下。
姜蕴芝见此却是一愣,她在血灵宗内,自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孩子,是以竟是有些不知如何应付,此时那孩子想是口渴,便将糖饼放在姜蕴芝手中,然后双手去拿起桌上的杯子。
当姜蕴芝反应过来时,自己手中正拿着那块糖饼,手上亦是粘得难受。
二人所坐石桌极矮,那孩子双手碰上杯子后,却抱着杯子哇哇大哭起来。南宫夏见此,才想起杯中之物对于孩子稚嫩的手来说却是微微嫌烫,他便将男孩手中的杯子拿了下来。
“小公子。”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丫鬟听到哭声,才寻了过来,见那孩子还在哭,便赶快把他抱在怀中哄逗。
这丫鬟也知姜蕴芝的身份,此时自是赶快向姜蕴芝赔罪。
“以后小心一些,你且去吧。“南宫夏道,同时摆手让她快些离去,却是他知道此时姜蕴芝心情本就不好,可能会迁怒于她。
“是,谢谢表公子。”那丫鬟道,她正想抱那孩子离去,却在无意间让那孩子自己跑开了。
“妹妹,抱抱。”却是他见另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便蹒跚着跑了过去,吵着要自己抱妇人怀中的孩子。
那丫鬟自是怕他摔倒,便将他抱起向那边而去。
“好可爱。”姜蕴芝道,她这时才拿出手帕,将手上的糖迹及口水擦去。
“嗯,小孩子嘛,都是如此。”南宫夏道,她见姜蕴芝此时笑意颜颜,显是心情好了许多,便不想让她见到人家迎亲拜堂之事,便道,“师姐,城北青月坛据说已有千年之久,我们不去看下嘛。”
“嗯,好吧,省得看见他们来气。”姜蕴芝道,说完便与南宫夏一同离开了这里。
“师姐,有人跟踪我们。”南宫夏对身边的姜蕴芝道,他所用乃是喋血盟密法,除非对方也是修行之人且修为要高出二人不少,否则根本无法听到二人谈话。
“嗯,似乎是道门之人。”姜蕴芝媸笑一声,然后又道,“不过是一个尚未筑基的弟子,也就比一般武人强一点而已,真是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