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哥哥……”“不要叫‘布哥哥’,好难听。”
“那我要叫什么呢?"“阿布,我的小名。
我爸我妈都这么叫的。”
……“阿布,我们来玩过家家吧!”“阿布,你以后的理想是什么呢?”“阿布,我们要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以后还要上同一所大学,一直都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阿布,你怎么了?"“阿布,你要振奋起来啊!你要努力!"“阿布不参加,我也不参加!”“跑,阿布,跑!”“我喜欢的人是阿布!”这声音在他耳边响了十七年,到现在他还没有听厌倦的意思。
为什么不让它再继续响下去呢?这声音的主人虽然总是管着自己,有时后也很烦,但是假如有朝一日身边没了她,自己觉得寂寞了怎么办?布挺已经习惯晋静在身边的日子,粗心大意的他总能得到晋静细心的照顾。
他现在心里好乱。
阿剑说他喜欢晋静,这布挺不觉得奇怪,他早知道了。
但是他又说自己也是喜欢晋静的,连他自己心里都不确定的表情,臧剑是怎么知道的?我究竟要怎么做?把这身憋汗的衣服脱了,然后汇价冲个凉睡大觉,什么都不管,晋静喜欢自己也好,不喜欢自己也好,臧剑喜欢谁也都无所谓。
反正从小到大我都在放弃、退让,没什么大不了的,习惯了。
外面风越来越大,是要下雨了吗?布挺把头包在衣服里面,他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布挺脑子又转了一圈。
但是我为什么要放弃啊?凭什么每次放弃的都得是我才行?他想到了晋静因为发烧将自己搂住的情形,现在回想起来他发现那是自己十七生少有的美妙感受。
他同时也惊讶于自己竟然还记得很多很久以前的记忆,而且它们全都是和晋静有关的。
原来……原来自己这么在乎那个女孩啊……布挺重新把球衣套了回去,然后捡起扔在地上的手套戴上,接着在臧剑有些惊讶的注视下,他又转身走回了门前。
“布兄想通了吗?”反应过来的臧剑微笑道。
布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大声喊道:“决斗就决斗,我还怕了你不成?来吧!什么规则?"臧剑把球踩在脚下:“在下在禁区外面射门,布兄来守。
五球三胜。
如何?"布挺想也没想,点头答应了。
他才不在乎“没人能够扑出臧剑的射门”这种传说,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要和臧剑比赛这个念头。
以前他放弃了很多东西,今天他不想再放弃了。
就算他要去美国,这和他想要抓住不放的东西也毫无关系。
*****臧剑把足球放在禁区外面,距离球门甚至有些远。
看来他对自己的射门很有自信。
布挺如临大敌,全神贯注,摆好姿势等待着对方射门。
他不是没和臧剑一对一过,但那都是训练,除了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之外,彼此的心态恐怕也是最大的不同。
训练的时候,布挺面对臧剑的射门时毫无紧张感,反正进了自己也不会觉得有很严重的后果,那可和比赛中别人进一个感觉差太远了。
现在,对于布挺来说,就是比赛!相信对于臧剑来说也一样。
这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决赛,胜利者的奖杯是……应该是下半生的幸福吧。
没有哨音,也没有“我要射门了“这样的台词,臧剑开始了助跑。
很快他抡脚射门,门前的布挺知识看到黑影一闪,足球就撞上了自己身后的球网。
太快了!这是布挺唯一的念头。
尽管已经多次在训练中见识过臧剑的射门,但是这一次给他的震撼远远超出以往。
看来,训练中的臧剑和比赛中的臧剑也差了很多啊。
谁也没说话,布挺将球门中的足球扔了回去,摆好姿势准备应付下一轮。
臧剑这种射门方式其实就相当于没有人墙的任意球,别看距离球门比点球远,对于射门精湛的前锋来说,这却比点球还好踢呢。
布挺不愿意再被进球,这一轮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看看臧剑还在低头仔细摆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于是看了看身后的球门,往前站了少许,同时站出来了一个“大小门”,即一边大一边小的站位这种站位除了个人习惯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迷惑射门球员,让他不知道应该射向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