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北平镇给赵帆一行的最强烈的印象。当脖子发酸的时候,赵帆才大致估出了北平镇城墙高度大概有四十多米,每一块城砖都是半人高的巨大的花岗岩石,看重量大概有几百斤,花岗岩之间的黏合物似乎是……是糯米加上其他一些黏性东西混合而成的。更令赵帆等人称奇的是,花岗岩上似乎还有斑斑的刀痕。
难道,难道北平镇的这边也被敌人攻击过?
赵帆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里面向的是帝国的腹地,而这些刀痕又非常的新;更重要的是,除了这些刀痕外,没有其他攻城器械留下的痕迹。
见赵帆似乎在研究一些好东西,雷蒙凑了上来,惊声怪叫:“敌人打过来了?”
“别胡说!”车夫马老大呵斥了雷蒙一句,“那些刀痕是你们新到的战友留下的。北平镇宣称这些缝隙间刀枪不入,如果谁能将兵器砍进去,就奖赏千两白银。”马老大咂了咂嘴唇,有些遗憾,“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你们看,最深的这个也不过像个牙咬的痕迹,听说这个还是一个昆仑派的弟子留下的呢。”
不会是白刃光吧?赵帆有些好奇,难道这些超级大派的弟子就这个水准?
雷蒙兴奋起来:“让我试试,他们不行,我未必也不行!”
抡起钢刀,雷蒙气沉丹田,铜铃般的双眼陡然一圆,暴喝一声,钢刀闪电般地照着花岗岩石缝隙劈了过去。一声脆响后,迸起几朵火花,剩下的只是一道浅浅的刀痕。
“不错了。”马老大给予点评,“力道不错,算得上是条好汉了。”
雷蒙有些惭愧,将钢刀往赵帆手中一塞,有些忿忿不安:“老大,你来试试,不能让那个昆仑弟子耀武扬威。”
赵帆正要上前,却见苟君四人走下马车,赶了过来,心中一动,转向苟君等人:“雷蒙已经留下了他的痕迹,我们要不也试试,入乡随俗吧?”
天武一言不发,走到城墙下面,用手指触摸了一下花岗岩的质感,探了探缝隙间的东西,退开一步,拔出了钢刀,运足了力气,钢刀如闪电一般刺向缝隙。
叮!
雷蒙吃了一惊,天武的刀痕虽然不深,但也接近了昆仑弟子留下的刀痕了,这厮怎么进展如此神速?靠近赵帆耳边,雷蒙低语:“老大,露一手,别让他们瞧扁了,也别让北平各路好汉瞧扁了咱炎阳人!”
俺可不是炎阳人啊!
赵帆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句,随手将钢刀冲着花岗岩石就捅了过去,无声无息间,钢刀已经没入了花岗岩半尺深!
这!
雷蒙彻底惊呆了!虽然赵帆很猛,单看他训练的强度就非一般人能够承受,但也要有个限度吧?雷蒙被赵帆的表现一次又一次地打倒。
马老大惊疑地走上前来,推开赵帆,抓紧了刀柄,用力向前一捅,纹丝不动;用力向后一扯,依然是纹丝不动,马老大讪讪地退下,冲赵帆举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炎阳的‘千人斩’,果然厉害。”
雷蒙有些好奇:“俺怎么没听说老大有这么个威猛的称号?”
马老大笑笑:“这是我们私下里对他的称呼,因为旅部一些长官不愿意升赵帆的军衔,所以就被一直压了下来。”
赵帆轻轻巧巧将钢刀拔出,递给雷蒙,发现自己等人待得时间已经够长了,其他的车辆已经进镇报到,自己等人却在城门附近盘亘,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如果说,在城墙下面,赵帆感觉自己像蚂蚁;那么,进了北平镇,赵帆觉得自己像个大蚂蚁。宏伟的各式建筑一看就知道是军方的设施,虽然门口挂的招牌似乎是商业性的场所;宽阔的马路足可以容纳十五辆军车并排行驶。
北平镇内的人流也是异常的密集,虽然走在行车道上,但目睹着行人道上的拥挤状况,让赵帆也不寒而颤:人挨人,人挤人,基本上除了一个个的头颅外,赵帆似乎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这里有多少人啊?”大伙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