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是抵死都没想到岑若秋居然会放手,以他在人间这段时间以来的调查来看,武道中人都信奉这样一句话:“法器在,武者在,法器亡,武者亡。”
一个好的武者往往把法宝法器看的比自己的性命和贞操都重要,这里面最是注重法宝尊严的就是百花谷。
“你……”魔尊还没来得及说两个字,那把百花神剑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他的皮肤。
岑若秋正想松一口气,耳畔却又传来噹的一声,听起来就像是锐器碰到了铁石,再仔细看去,她吃惊的发现百花神剑已经停止前进,就那么直直的横在魔尊身上,像是镶嵌在上面一样。
“你啊你,真的是很不听话。”魔尊皱了皱眉头,“你可知这件衣衫是我临出门的时候,我的未婚妻亲手帮我缝制的?”
“哼,既然你家中有未婚妻如此贤惠,还不快回去与她团聚?这里是人间,不是你家……”岑若秋冷冷道,她一边说话,一边暗中寻找退路,她不可以这样坐以待毙。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忽然间从远处传来,这声音的忽然出现令岑若秋和魔尊都大吃一惊,他们不由得齐齐转头去看。
那孩子在峡谷对岸,中间隔着宽约百丈的距离,然而就算是如此遥远,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可辨,足见其中气十足,着实是令人吃惊不已。
“你是谁?”魔尊沉默片刻,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人间奇怪的事有很多,比如说有些人为了驻颜而修炼,一大把年纪了看起来依旧像是个少年男女,眼前这孩子说不定也是如此。
岑若秋却跟魔尊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她认为那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岑若秋之所以会这么肯定,是因为那个孩子炯炯的目光,只有孩子才会有这样清澈的眼睛。然而也正是因为她认定如此,心中才更加吃惊。
“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如此充沛的真气?”岑若秋暗暗狐疑道,“他是谁家的孩子?这几年来,从未曾听到过江湖有这样的传闻……”
岑若秋和魔尊各有所想,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那孩子居然踏水而来,如履平地。
“好个厉害的家伙,原来岑姑娘你找来帮手了?难怪你会对我如此强硬了……你们人族就是胆小如鼠,无论做什么都要成群结队!”魔尊冷冷道,他的翩翩风度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你错了,他跟我没关系,我跟你一样,第一次看到这个……”岑若秋不知该怎么称呼对面那个款款走来的孩子。
那个孩子实在是太貌美了,黑发垂髫,粉嘟嘟的一张面庞,五官精致的就像是画中人一样。
“哦?”魔尊一愣,他噹的一声把百花神剑丢在地上,然后面对那个孩子,严阵以待。魔尊不是傻瓜,岑若秋和那个孩子之间那个更加难应付他心里清楚的很。至于百花神剑么,对于魔族来说,人间的法宝兵器就等于是一堆废铜烂铁,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因此即便是作为传世之宝在百花谷代代相传的百花神剑到了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稍微好一点的废铜烂铁罢了。
“你们在做什么?”孩子歪着脑袋,停在距离他们两个约莫十来丈远的地方,那个样子可爱极了,跟他的实力一点都不相称。像他这样一个孩子,此刻该背着书包上私塾,或者依偎在母亲身边撒娇才对。
“我们在打架。”岑若秋回答道。她不愿意说谎,更不愿意对着一个孩子说谎。
“我娘说,打架是不好的。”那孩子说道。
“那你娘呢?”岑若秋问道。
“她在家里。”孩子回答。
“家?你家在哪里?”岑若秋问道。
“那边!”孩子很坦诚,他回头指着身后说道。这个范围太宽了,就算是孩子没说谎,别人也不会知道他们究竟住在哪里。
“……”魔族皱着眉,由始至终他都在仔细的观察对手,之前他觉得这孩子一样的家伙应该是个成年人,并且得有几百岁了,可现在他也改变了想法,眼前这个小家伙分明就是个孩子,一个牙齿都还没换完的小孩子。
“天很晚了,小弟弟你来这里做什么?”岑若秋虽然心里也对这孩子犯嘀咕,但是在魔尊面前,无论这孩子是什么人,她们两个都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