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娘子见江寒夜没有什么御寒的衣服,更别提法衣之类的了,她便提出要给江寒夜量体裁衣,这个要求自然是被江寒夜拒绝了。每一次粉娘子借各种缘由去触碰他身体的时候,都会让他感到尴尬别扭和难受,这量体裁衣么,更别提了,没得商量。
“那好吧,衣柜里有许多衣服,刚好合你身,你就自己去拿来穿吧,这衣服我要浆洗一下了!”粉娘子不由分说,将江寒夜按倒在床,嘁吃咔嚓就把一个半大小伙子给剥了个清洁溜溜。
剥了就剥了,粉娘子在抱着脏衣服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掐了一把江寒夜的脸蛋,咯咯笑着说道:“唉,年轻真好,瞧这小皮子多紧实,比非长老那老东西强多了!”
对于粉娘子这种略嫌暴力的侍奉,江寒夜基本上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甚至对粉娘子也有几分了解:虽然看起来她做事说话都有些荒诞不经,但是归根结底,江寒夜却没感觉到她有什么怀心思,逞口舌之快而已。
粉娘子离开后,江寒夜无比尴尬又万分无奈的去衣柜里找衣服穿。透过这些衣服,江寒夜大概知道洛日在死的时候,身材年纪都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
穿好衣服,江寒夜刚要把衣柜门关上,就听到啪的一声,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本书滑落下来。
“咦?”江寒夜微微皱了皱眉头,弯腰捡起那本书,兀自嘀咕着,“我不是把它放到一旁的空处了么?怎么还会掉下来?”
江寒夜看看衣柜,那里除了有一摞衣服之外,都是空荡荡的,刚刚拿衣服的时候,他把往昔与这本书卷都放在较深的空处,按道理来说是完全没道理会滑下来的。江寒夜急着要练功,因此也就没再把这本书当一回事,他将书重新放好,然后走到水盆旁,准备开始练习驭水诀,江寒夜清楚地记得,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本书。
对于洛日的遗物,江寒夜都仔细的收好放着,他心里依旧怀念着那个说话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洛日,但是却也知道,洛日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一日,江寒夜刚刚练功完毕,正准备让粉娘子帮他烧点水洗澡,却见外头来了一个人,这人他还记得,在上山那日曾见到过,而且还笑嘻嘻的跟他说过几句话。
门口站着的这个人,头大如斗,身材矮胖,却又故意耍酷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那张满是油腻的脸上长着几根小胡子,一双手显得特别畸形,这人便是非长老。
江寒夜对这个非长老并没有什么好感,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教主叫你过去,顺便带上往昔,你不是想看过去的事么?”非长老或许并没有在笑,但是他满脸都是肥肉,那些肥肉把他的五官都挤到一处,令他的脸看上去似乎随时都在笑,这大概就是为啥胖子看起来都比较和善的原因吧。
江寒夜扭过头去,没有再看那张脸,不过他心里却是一动,确实,有太多事是他想要知道的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他,我马上就来!”江寒夜淡淡地说道。
非长老眯缝着眼,看了看江寒夜,他没有说话,兀自转身出去,只在身后丢下一句话:“俩人还真像……”这话飘回江寒夜的耳朵里,他不知非长老说的两个人究竟是指的他和洛日呢,还是他和洛行云。
无论怎样,江寒夜现在有些兴奋,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悲伤和仇恨意外的情绪自他心中出现。
当江寒夜带着往昔再一次出现在血魔殿门口的时候,他发现洛行云已经站在门口外面的走廊上等着他了。
“拿来了?”洛行云背对着江寒夜,虽然江寒夜走路声息极小,但是还是被他发现了。
“嗯。”江寒夜将往昔递给洛行云。
“进来吧!”洛行云接过往昔,先自进门,江寒夜在门口迟疑一下后,也跟着抬脚进去,这一次他没有碰到那无形的壁障。
“坐!”洛行云盘膝坐在大殿内的空地上,他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对江寒夜说道。
江寒夜一愣,这屋子可都是石头屋子,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都是冰冷的岩石,尤其是这地板,便算是以江寒夜的体质,再加上那双厚底靴子,当他踩在这血魔神宫的地板上时,都时刻在感受着冰冷,更别提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