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太阳高高的悬挂在高空,甚至让人会有一种错觉:这样的烈日,会不会把昆仑山上的冰雪全给烤化呢?然而那种担心是多余的。昆仑山上的积雪是累积了几千几万年的,别说是阳光,便是把太阳从天空中扯落并丢在雪山上,都无法将之烤化。
一身白袍的江寒夜缓缓的走在通往地狱之门的不知名的路上,身旁跟着金丹子。
“我说,你就不能跟我多说两句话么?干嘛这么冷酷呢?”金丹子一路上憋的不行,总是想换着法跟江寒夜聊天,然而江寒夜满腹心事,根本就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这天儿已经够冷了,你再这么冷酷,还怎么让老夫有信心活下去啊……”金丹子咕哝道。
接触久了,任何人都会发现原来金丹子是个话很多的老头子,他一路都在喋喋不休的说话,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江寒夜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乃至于竟他嘭的一声撞到江寒夜身上了。
“干嘛干嘛!”金丹子跌了个嘴啃泥,满头满身都沾满雪,他一骨碌从雪地上爬起来,十分气恼的喊道。
“那是什么?”江寒夜望着前面那个晃动着的白影淡淡的说道。
金丹子这才注意到,原来江寒夜停下脚步的原因,是因为在远处,阳光的映印下,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晃动,并且似乎在朝他们这里晃着。
“什么?”金丹子踮起脚往那里看去,他那双本来就不算大的眼睛眯缝着,已经真的只剩下了一条缝。
江寒夜觉得远处那条白色的影子正在缓缓的向他们这边走来,他耳畔似乎还听到了一阵阵吼声:“吼!”
那声音不像是熊不像是虎豹,也不像任何一种他所熟知的野兽,但是也绝对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条白色的影子似乎发现江寒夜他们了,移动速度在加快,很快的距离江寒夜他们就只有一百多步了,靠得近了,江寒夜便可以看清楚它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用两脚着地,浑身覆盖着灰白色毛发的东西,江寒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像是猴子,却又比猴子大很多。
那东西的脑袋其实不小,但是与它更庞大的身子相比,它的脑袋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成年人脖子上安放着一个尚未成熟的小西瓜一样可笑。
“那究竟是什么?”江寒夜半是自言自语,半是疑惑的问道。
“雪怪,雪怪!”金丹子毕竟活的年头久了,他对这些事了解的也要多一些,因此在眯缝着眼仔细的观察了片刻之后,忽然惊恐的叫喊起来。
“雪怪?”江寒夜皱眉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吃人的雪怪,据说是在昆仑山才有的雪的妖灵!”金丹子的声音里还透着几分颤抖,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就在这主仆二人对话的瞬间,那雪怪已经倏地靠近他们,江寒夜顿时就感觉好像平地起了波澜,一阵狂风带着无数雪花扑面打来,期间还能隐隐嗅到一股腥臭气,那是野兽身上独有的味道。
江寒夜握紧战天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轰的撞击过来,他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重重地落到地上,若不是这地上满是积雪,只怕这一下又得摔个不轻。
与江寒夜一同被撞飞的还有金丹子,但是他却没有江寒夜那么好命。金丹子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他那瘦小的身子就被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手掌抓住了,那一掌力道很大,竟把他险些懒腰抓碎。
“哎呀妈呀!我就知道我不该答应这件事!”金丹子这时无比后悔,当初是渴望自由的心太强烈,所以他才答应了为江寒夜带路,竟完全忘记了这条路其实就是通往鬼门关的路,不光是地狱之门可怕,路途中可能会碰到的东西也不简单。
江寒夜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他口念咒诀,将全身的真气都逼迫到剑尖,然后双脚一顿,整个人如同一枚离弦之箭一般,劈开空气,向那个雪怪身上刺去。
按照江寒夜的想法,这雪怪再怎么厉害,总归是会怕这些利器的,只要刺穿它的身体应该就可以杀死它了吧?然而咔嚓一声脆响打碎了江寒夜的梦想,他吃惊的发现四师兄姬丰赠给他的那把战天剑居然在触碰到雪怪的时候被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