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夜在昏昏沉沉中,忽然间听到了金丹子的声音就在他腰际响起,近在身前。同时江寒夜原本那已经被雷电击中并且麻木无知觉的身体忽然间就被一层东西覆盖住了,虽然那东西的覆盖面很小,但是至少这让他的双腿可以从雷电交加中解脱出来。江寒夜在辨不清方向的情况下,纵身一跃,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滑而高低不平的地方,潜意识中他知道这里应该是龙马的背部了。
炸雷滚滚,经久不息,持续了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这雷才从山洞中撤离,可是却围堵在洞门口,似乎一直都想伸进洞内,将那二人抓住,却又忌惮着龙马的尸体,不敢前进。
“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
江寒夜低头一看,金丹子正抱着他的左腿,心有余悸的看着那炸雷,口中兀自碎碎念着。原来刚刚在危急之时,金丹子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罩在江寒夜的双膝以及以下部位,这才使得江寒夜得以跳回龙马背部。
虽然如此,江寒夜依旧是被那雷击伤了,他的左手手背一片焦黑,就如同在烈焰上炙烤过一般,而右手却完好无损。好在江寒夜身上有被洛行云施了神通的袍子护身,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苦了那金丹子。
刚刚情急之下,金丹子迫不得已脱下法袍盖在江寒夜的双腿上,这才使得江寒夜能够行动,可这样一来,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那雷电之中了,身上东一块西一块,全都是被雷电劈伤的伤口。这时候江寒夜看着自己的左右手发呆,金丹子却喜滋滋的说道:“奇怪,真是捡回一条命来了!”
“是啊,好奇怪!”江寒夜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虽然左手的焦糊伤口带给他无比的痛楚,但是比之那痛,江寒夜更好奇右手,是什么东西让右手毫发无伤?
“咝咝!痛痛痛!”金丹子不慎用手指头戳进了伤口里,痛得他龇牙咧嘴跳脚大叫。
江寒夜皱着眉,他将手里的河图塞进怀里,然而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全身,还好,除了左手的伤口,他全身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就是耳朵一直嗡嗡作响,就好象一直都有一群和尚在里面念经一样。
“河图!”江寒夜忽然间就想起来了,刚才下去的时候,他是左手拿着断剑,右手握着河图,会不会是那河图保护了他的手呢?再看看外面的炸雷,江寒夜回想起不久之前,这里一声惊雷,死了一片苍狼,就连那个十分厉害的少年也险些丧命的情景。
“一定是河图,否则这样的雷电,我和金丹子都活不成的!”江寒夜心中禁不住兴奋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沙漠中行走许久,并即将渴死的人忽然间看到了绿洲一样。
“咝!主人,你险些害死我了!”金丹子见江寒夜对他受伤几乎无动于衷,不由得有些不满的说道,“现在居然连一声谢谢都没有么?”
“金丹子,你说我们两个为什么没死?”江寒夜皱眉问道,虽然他心中已经有十分的把握是跟河图有关,但是他还是想从金丹子这里得到证实。
金丹子这时候也才忽然间想起这件很幸运又十分奇怪的事来,他摸了摸耳朵,也皱起眉头:“对啊,我们没死啊!”不过金丹子毕竟活的年头已经很久了,自然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思忖片刻后,兴奋的跳起来:“一定是河图,跟河图有关吧?”
“你也是这么想么?”江寒夜眉头舒展开来,他在龙马背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此处刚好可以倚着那山岩,令他久已疲倦的身躯得到少许休息,江寒夜也只有在身心放松的时候才能凝神思考。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金丹子兴奋过后又开始沮丧了,“这雷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消散,若是它十天半个月不消失,难道我们就活该被困在这里十天半个月吗?我身上就只剩下一点吃的了,遭了,一定会被渴死饿死的!”
江寒夜虽然在专注的思考问题,却也把金丹子的忧虑放在了心间,他知道就算是修真之人,也无法在长期不进食饮水的情况下保持良好的身体机能,就算到了灵寂期,不饮食可支撑三个月,但是期间必须有饮水,若是无餐又无水,任其有多高深的修为都支撑不到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