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是什么地方?”江寒夜如同盲人一般在雾中划拉着双手,那迷雾呛入咽喉,令他咳嗽不止。
“孩子,好久不见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迷雾中响起,这声音让江寒夜心头一热,喉咙一哽,哽咽着叫道:“桃伯,是你么?”
“可不是我么?臭小子……”桃伯还是用那种口吻对江寒夜说话,就好像是在对自己的孩子说话一样。在当时当境,江寒夜全不觉得桃伯对待自己的那一片心,可是事隔多年之后,他却忽然间体会到桃伯有多疼自己,包括最后为他而死去。
“桃伯……竟然真的是你……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么?”江寒夜哽咽着,如同一个孩童,他已经坚强了太久,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面对迷雾中不见其身的桃伯,江寒夜已是泣不成声。
“呵呵,傻小子,你哭什么呢?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桃伯缓缓从迷雾中走出来,他的身形朦朦胧胧模模糊糊,似是又不是,淡得就好像是一个影子。
“桃伯,你……你走之后,发生太多事了,有许多事我自己应付不来,应付不来的时候就在想,若是你还在我身边就好了,至少能帮我拿个主意。”江寒夜低声道,他此时就像是一个失去了主见的小男孩,在遇见自己可亲可爱的爷爷之后想要求的帮助。
“孩子,这世上会发生的事有很多很多,每一个人一生能够经历的却是有限的。不过在这有限的经历当中,必定有那么几件事,或许是好事,又或许是坏事,总之会让你毕生难忘。孩子,我想你现在正在经历着的,或许就是我所说的这种情况吧。”模模糊糊的桃伯咪咪笑着,他拄着拐杖看向江寒夜。
“可是有些事我并不愿意去经历!”江寒夜面带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深呼吸了一口,却仍旧发现自己喘不上气,“小玉已经死了,可是她却在我身边。我不愿意也不忍心让她消失,可是她若一直在,我就不能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桃伯,我该怎么做呢?”
“其实答案已经在你自己心里了不是么?”桃伯静静的聆听着江寒夜的话,他顿了顿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该何去何从,所以就随心走吧。”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吹了过来,吹的那迷雾如水波一般的涌动着,而身处迷雾当中的桃伯的身子也似乎是**一样的在扭曲着,看得江寒夜心里一抽,他几步走上前去,想要靠近桃伯,可是无论他往前走多少步,他与桃伯之间的距离始终都是那么多。
“不要过来了孩子,你我并非一个世界的人了,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桃伯抬头看看天空,然后微笑着对江寒夜说道,“孩子,我该走了,你记住,小玉与你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无需再为她去考虑太多不该考虑到事,只需要把她留在心里即可,懂么?要懂得放下,懂得舍弃,否则你这漫漫人生路上,负担将会很重很重,最后也许你自己就被这些负担给压垮了。”
风越来越大,吹的桃伯连同那些迷雾一直在后退,渐渐的他与江寒夜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桃伯,你去哪里?桃伯!”江寒夜眼看着桃伯就这么飘忽的离去,他急忙往前追去,可是他的双脚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黏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桃伯离开,最后消失无踪.
……
“小夜,小夜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小夜!”‘小玉’轻轻摇晃着江寒夜,而江寒夜正躺在**浑身大汗双目紧闭,两腿在半空中踢腾着,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噩梦。
“桃伯!”江寒夜猛的翻身坐起来,他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做起来之后过了好久他才发现,原来刚刚不过是一场梦。
“小夜,你刚才怎么了?”小玉变得极其温柔,正符合江寒夜心目中好妻子的形象,这也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事。
江寒夜咽了口唾沫,他盯着小玉,忽然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口中低声说道:“小玉,你知道么?能再看到你,真好!”
“傻瓜,你胡说些什么呢?我们夫妻二人几乎天台你都在一起呢。”小玉嗔笑道,她想要挣脱江寒夜,然而他把她揽的那么紧,根本就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