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岑若秋缓缓的走着。
“如果她找你索回自己的魂魄,你会怎么做?”江寒夜道。
岑若秋定住身形,她知道江寒夜口中所说的她指的是谁。这个问题很残酷也很现实,岑若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了,她思忖片刻后说道:“一切都随天意吧,看看天是要留我,还是留她。”
回到那间石室内的时候,空和金丹子已经靠着墙脚互相依偎着睡去了。火不明不暗的燃烧着,里面又被人添了柴禾,阚苍月两姐弟依旧坐在那里,只是没有说话,他们的眼睛不约而同的望着火堆,就算门被推开也没能让他们分神。
“咳咳!”江寒夜咳嗽一声,走到阚苍山身边坐下,而岑若秋则远远的走到另一个角落独自坐着,她不知道现在究竟该怎么跟阚苍月相处,因为每一次靠近她的时候,岑若秋都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而且也很没安全感,虽然之前她是那样回答江寒夜的,但是下意识里岑若秋还是希望能活着,活着,哪怕是蝼蚁都要偷生不是么?
“回来了?”阚苍山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树枝,不时的拨拉着柴禾,使得那火燃烧的更旺一些。
“嗯。”江寒夜道。
“他怎么样了?”阚苍山问道。
“好像没有变化太多……”江寒夜道,“而且那些和尚们也都……”
“那是早晚的事,不光那些和尚,就连你们的血魔神宫只怕也逃脱不了这厄运。”阚苍山道,“这个瘟疫源头就在昆仑山,越是寒冷的地方就越厉害,因此整座昆仑山好像也都难以逃脱,他的族群也是!”阚苍山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是空。
江寒夜扭头看了看空,他虽然化作人形,但是睡觉的时候依旧是蜷缩着的,好像一只温顺的狗狗,而金丹子就趴伏在空身上睡觉顺便取暖。
听到阚苍山的话,江寒夜的心里十分难受,他顿时就想起粉娘子来,哦不,这会他不该叫粉娘了,也许应该叫娘才对。江寒夜的心里感觉很奇怪,娘?这个亲娘是他日思夜想盼望了那么多年的,可当有朝一日他真的知道亲娘身份时,却又不那么着急了,只是有些担心粉娘子,不知道这场瘟疫会对她产生怎样的影响。
“按照你说的,只有受了伤的,和修为低于先天境界的人才会被感染,是么?”江寒夜问道,他需要再确认一下。
“是的。”阚苍山点头。
“那么这些被感染的人,他们怎样才能恢复呢?”江寒夜皱眉问道,“释真和那些和尚们,他们不会永远都这样了吧?还有外面的那些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阚苍山盯着江寒夜问道。
“自然是真话。”对于阚苍山的回答江寒夜感到哭笑不得。
“那么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因为这行尸瘟疫,我只在古籍上看到过,传闻这瘟疫不是东胜神洲所有之物,这个鬼命也不知是从哪里请来的……”阚苍山摇头道,“如今他生死不明,下落未知,我们现在能做的,估计也就只有等待了,先把他们关好,反正这段时间,作为行尸他们是饿不死的,只要他们不出去乱跑,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江寒夜点点头,其实阚苍山所说的也正是他所想的,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呢?
“在山外,有一座生机谷,那里有不少活着的人……”一直沉默的阚苍月忽然说道,“他们还能活着,这是为什么?”
“我想也就是因为距离须弥山比较远,气候又温暖,再加上就算是瘟疫,也不是会让所有的人都得病吧……”阚苍山道。他说了几句话,忽然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你怎么了?”阚苍月盯着阚苍山问道,“生病?受伤?”
“姐姐,我是术士,跟你们比,也就是凡人了,我会生病,会衰老……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么?我已经七十三岁了……”阚苍山苦笑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能再见到你一面,其实已经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阚苍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