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伯看了江寒夜一眼道:“万物生而有命,人也是如此。普通人活上个五六十年,就已经算是高寿了,似我这等老骨头,活了上千年,已经是造化了。小子,老夫我,今年就会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不!”江寒夜失声,他身子一晃,粥碗没端住,从他手里滑脱,径直向地面砸去,桃伯身子一晃,似乎动都没动一下,可是江寒夜那碗粥却已经在他手里端着了。
“你这臭小子,就算不喜欢喝,也不要糟蹋粮食啊!”桃伯怒道。
“桃伯,你说的一定不是真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江寒夜看着桃伯说道。
“哼,我有这个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呢!”桃伯重新将那碗粟米粥递给江寒夜,“吃吧,这可不是普通的粟米,吃了可固本培元,使得你的气海更为坚固和开阔,容纳更多的真气,不过多吃不宜,只此一碗。”
原来桃伯便是在这个时候,依旧想着江寒夜。
江寒夜听到桃伯的话,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了,唯一的一套拿得出手的东西也都教给你了……”桃伯一边喝着粟米粥,一边缓缓叹道,“小子,你记住,若我走了,我家小黑,你那师姐可就托付给你了,别让小白欺负她。”
江寒夜下意识的点点头,又猛的摇头,桃伯这人惯会说笑,他这一次也一定是在开玩笑。
“又点头又摇头的,你到底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桃伯皱眉道。
“不答应,桃伯你活得好好的,不会有事的。”江寒夜断然道。
“好了,不说这些,快吃吧,吃完了,好好休息,等两天伤好了,跟我去个地方。”桃伯看了江寒夜一眼,顿了顿说道。
之后的两天,江寒夜就在这山洞里养伤,一边吃着桃伯熬的粟米粥,一边自己运功疗伤,闲暇的时候就听桃伯讲述那驭水诀的一些可用之处,原来驭水诀只能用在天地间的自然材质上,比如金木水火土,而像人和动物,是不可以拿来用的,否则便会造成恶果。
又一天过去,江寒夜一早起来就觉得身心清爽,整个身躯也都没了先前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好像是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桃伯带着小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江寒夜之后便笑道:“小子,气色不赖啊,那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了。”
“去哪里呢?”这个问题江寒夜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有机会问。
“去找一个人,一个你我都必须去找的人。”桃伯回答道。
“谁?”江寒夜一愣,心骤然间猛跳起来。
“姬尚轩。”桃伯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家伙什,一边从身上掏出一个看起来好像是古旧荷包一样的东西,就在江寒夜的目瞪口呆中,将面前这些东西一一装进那荷包里,而后又把荷包揣进怀里。
“看什么,这叫乾坤袋,能装乾坤呢!”桃伯手里握着烟杆,瞪了江寒夜一眼,“别来不来就弄那个没出息的样儿知道吗?”
江寒夜尴尬的收了惊讶的目光,兀自点点头。桃伯先出门去,江寒夜亦紧随其后,小白亦步亦趋,一步都不肯离开他。
一出了山洞,江寒夜才发现原来此处距离达达山不算远,基本上站在山岗上就能看到远处的达达山,想起几日前在那里的遭遇,江寒夜心里就一沉,他有点担心。担心岑若秋和白柔的安危,担心洛行云……他居然开始担心洛行云了,就连江寒夜自己都觉得万分的奇怪。
“走吧。”桃伯回头道。
“哦。”江寒夜机械的哦了一声。
桃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笑非笑,却又仿佛能够洞穿人的内心。桃伯只是随意的将手里的烟杆一丢,顿时那烟杆就嘭的变大,成了一个人多高的模样,横在当空,桃伯往上一跳,盘膝坐在上面,又对江寒夜道:“你是要跟我坐在一处呢,还是要自己飞?”
江寒夜没有犹豫,他也纵身一跳,带着小白坐上了桃伯的烟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烟杆居然是桃伯的法宝,难怪他四季不离手呢。
烟杆慢悠悠的在空中飘飞着,似乎是漫无目的的。在飞的时候,桃伯的眼睛始终都盯着地面,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桃伯,我们要去哪里?”过了一个多时辰,江寒夜终于禁不住开口问道。
“去姬尚轩在的地方。”桃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