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继任十分的低调,姬远的性情似乎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释真的记忆中,姬远是一个常常把笑话挂在嘴边的人,他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微笑,走到哪里都能把人逗乐,可是现在的姬远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不苟言笑,甚至在与释真四目相交之后依旧是漠然的走过,这令人心里不由得痛惜着。
“唉!”走着走着,释真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释真师兄,怎么了?”岑若秋轻声问道。
“时移世易,物是人非。”释真低声道,“看看我们昔日风光的三大派吧,如今一个比一个光景惨淡,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岑若秋皱眉不语,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也回答不了。
“我看,肯定是有人在捣鬼!”空说道,“或许是你们的敌人吧,你们人类的心思向来都是最复杂的,捉摸不透,这也是我们讨厌你们的原因之一。”
空说完便窜窜跳跳,往前走去,将释真和岑若秋远远拉在身后。
空的话语虽然有些刺耳,但是被释真和岑若秋听在心里,却都不由得愣了愣。是啊,空说的没错,人的心思太复杂了,为了一己之私,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人们常常把妖兽和畜生挂在嘴边,总是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却不知在那些所谓的妖兽和畜生眼里,他们才是可怜可悲可恨之人。
“我怎么觉得,事情很不对头呢?”释真和岑若秋一边缓缓的往上走着,一边皱眉说道。
“释真师兄,你也觉察到了么?”岑若秋的眉头也是皱的高高的。
“魔教开始反攻了。”释真低声道。
“是的,这一次戏台上的主角只怕就是洛行云,还有那个鬼命。”岑若秋道。
“这个鬼命究竟是何许人也?”释真皱眉问道,“我以前从未曾听说过他!”
“谁知道呢?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个跳梁小丑,如今登上台面了。”岑若秋道,“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这一次能够有转机,救出师父他们也说不定呢。”
“希望如此吧。”释真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须弥山上极冷,他们每呼出一口气都能在空气中迅速的结成白雾,纵然是以岑若秋这样的修为,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了。
临近山门时,岑若秋和释真就看到了分列两旁笔直站立的血魔神教弟子,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质袍服,手里提着各色武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上山的这些人们。
修真界的人之所以会应邀前来,原因多种多样。修为高,性子清高的人自然不会被血魔神教的**威所吓到,不过当今世上正爆发前所未有的灾难,他们也是出于一种责任心,所以过来看一看。更多的则是出于害怕心理,一些修为普通,无门无派的散仙不得不屈服于血魔神教,对他们来说,即便是来了,也只是来看一看,又不会损失什么,若是不来,说不定性命难保。
一座庞大的寺院正耸立在山巅云雾间。这座驰名天下的须弥山寺院,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巍峨庄严,相反,它的古朴与安静却令众人心生敬畏。然而这本来是极为宁静的一处佛门净地,如今却隐隐被一股灰色雾气笼罩着,只要稍微有点修为的人都能一眼看出。
“释真师兄,你有多久没回来过了?”岑若秋盯着寺院问道。
“上一次回来是取东西,顺便来看一看,距今已有半个月了。”释真回答道。
“上一次回来,没有这样的灰色雾气吧?”岑若秋问道。
释真缓缓的摇了摇头:“绝对没有。”
“这雾气似戾非戾,但是又绝对不是让人觉得舒服的气息,奇怪的很。”岑若秋道。
“我倒是觉得,这气息很熟悉。”释真道,“就是不记得在哪里曾经嗅到过了。”
“鬼命。”岑若秋想了想,忽然间说道。
“鬼命?”释真皱眉,他跟鬼命并没有真正的打过照面,之前在西域他们遭遇鬼命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处于失魂状态的。
“是的,就是他身上的气息,这件事果然跟他有关。”岑若秋悄声说道,“看起来是洛行云和鬼命两个人勾结在一起了,释真师兄,我们这一次务必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