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平静的流淌着,发出微弱的哗哗声,这是正常的流水声,因此江寒夜并不以为怪。他盯着这河水足足有半盏茶功夫,河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渐渐的他的警惕性也没有那么强了。
“或许是我的错觉,可是那光是怎么回事?”江寒夜正渐渐放松神经和肌肉,准备暂时放下这可疑的一幕,他缓缓地,一步三回头的向那树人消失的地方走去,并且在最终他没入黑暗中后,那两道光芒亦再未曾从水里出现过。
树人是转过那道岩石屏风之后,从一个拱形的洞口进入山洞深处并且消失的,那里跟这个厅不一样。这里至少还有一堆火,而那里完全是黝黑,没有光亮。好在江寒夜眼睛够好,他在略微适应了这环境之后,很快就能够模模糊糊的看清眼前的景致了。
蜿蜒细长并且湿·滑的通道通向远方,通道的一边是悬崖,悬崖下估计就是那条地下河,而通道的另一侧则是山岩峭壁,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两块嶙峋突兀的岩石划过江寒夜的肩膀。
这通道狭窄,大概仅容一人通过,因此江寒夜站在通道的入口处,皱眉沉思着:“这样一条狭窄的道路即便是我这样的身形都有些勉强,那树人如此庞大的身躯是怎么从这里通过的呢?”
虽然心里有所疑问,但是江寒夜还是在思量片刻之后继续往前走去,因为那树人巡逻一圈的时间大概是半个时辰,他若是不能在这半个时辰里走过这条狭窄的通道,那就会发生狭路相逢的惨剧了。
这条路很滑,一个不留神就会擦一个趔趄,因此即便是以江寒夜的身手和实力,也依旧不得不全神贯注凝聚所有的精神和注意力才能安全的在这上面行走。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眼前终于一片敞亮,那是一片开阔的下坡地带,虽然前面还是有突兀的岩石遮挡视线,让人无法知道其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但是相比之前那一段数百丈的羊肠小道来说,这已经好太多了。
上坡、羊肠小道、下坡,至此为止,江寒夜总算对这梦之洞自己已经走过的地方在心里有了些许的印象,这山洞有很复杂的层次,并且各层之间看似独立,其实都是暗中相通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江寒夜的心里才一点点的开始变凉。
“这么复杂的地形,我得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那个树人啊……等等,那个巡逻的树人会不会就是我要找的那个?”江寒夜暗道。
然而无路他心里想什么怎么想,那个树人居然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沿途江寒夜也仔细的勘察过了,没有任何暗道或者岔路,那么那个树人呢?
只有一个答案,树人还在往前走,但是算算时间,似乎又不对啊,半个时辰早就过去了,树人还未回来……
就在江寒夜心里暗暗的嘀咕的时候,忽然间一阵轰轰的脚步声由他身后传来,这令他大大的吃了一惊:“怎么回事?树人分明在我前面,可现在身后怎么也有了?”
江寒夜在迅速的确定前方没有危险之后便立刻转身,在他身后,一道棕色的庞大身影倏然间出现,又凭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这一幕看的江寒夜是嗔目结舌,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责怪自己为什么今天老是要看花眼。
“怎么会?他穿墙了?”等那个树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突兀的岩石峭壁里,江寒夜便蹬蹬蹬赶忙跑过去查看,他伸出手在墙壁上拍打摸索,本来以为这里是有暗道的,可是无论怎么看,这都只是一面普通的墙壁而已。
最终江寒夜还是放弃了摸索,因为那确实只是一面普通的岩壁,没有暗道,没有机关,可那树人却又的确是这么穿过去了。
“唉,算了,总归是一场梦,或许在梦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江寒夜叹息道。
为了确信自己没有看花眼,江寒夜又躲在暗处耐心的等待着,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那树人又缓缓的、一点一点的从那岩壁里钻出来。其实不应该用‘钻’字来形容他的动作,他仿佛就和岩石是一体的,剥离的是那么自然,完全没有任何的勉强可言。在从墙壁里出来之后,他又背对着江寒夜,迈着轰轰作响的沉重步伐向既定路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