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若秋坐在树后,一块西瓜啃了三遍还没啃完,她耳朵里听着那说书匠的书,心里头却怅然道:“魔族终于来了,师父已经精神崩溃,现在这武道忽然间就好像没有人了一样,血魔神教人间蒸发,万剑山庄归顺魔族,只剩下我们百花谷和远在万里之外的须弥山还在坚持了。唉……”
“却说那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城也破了,他头一个反应就是左手护住独生孙儿,右手护住小孙女。”那说书匠不去管那三驴子插科打诨,兀自继续下去,“却说那小孙女,年方十三,出落的却是亭亭玉立花样年华啊,真个是个美娇·娘。那老爷子护住自己的两个孙崽往路边靠,给那些魔族马队让出道来,眼看那马队就要过去,他们也打算离开抚州了,谁料到马队里却有个家伙十分好色,他是一天必要六女,早午晚各两次,这一回刚好是下午,他就沿街一边走一边寻摸,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姑娘。”
“唉,遇到这样的事,谁还有办法呢?”有人叹息道。
“这老爷子和祖孙两个,悲欢离合,经历了多少的磨难这才重新聚首,因此这老爷子这一次也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两个娃儿,再不让他们经历风雨飘零。”说书匠说到这里,也是潸然泪下,“那魔族畜生看到小姑娘的花容月貌之后,便跳下马来,你我皆知魔族身高力大,他那身形顿时就吓的两个孩子浑身直哆嗦,那男娃儿还可,女娃儿简直是抖如筛糠。”
“来,过来让大爷看看,嘿嘿!”说书匠道,“魔族出生伸出手掌就去拉扯那小姑娘,这个时候老爷子正打算出面阻止,谁料怀里的那个只有十四岁,比妹妹大不了几个月的孙儿却挣脱出来,一脑袋撞了上去,口中怒斥道:‘你们这些畜生,杀了我爹,害死我娘,今番还要伤害我妹妹,我邓旺儿绝不容许!’”
“好!”这个时候周围听书的人纷纷鼓起掌来,为那少年英雄的胆识喝彩,同时也在心中暗暗担忧着他的生死,果然说书匠接下来所说的故事就让人垂泪不已了。
“那畜生见有个不足自己身高一半的孩子出面,便狞笑着说道:‘邓旺儿?我看你是等亡儿吧!’说着他便倒提起那孩子,扯住他的两条腿用力一撕,这一下可是凄惨,那老爷子眼睁睁地看着孙儿就这样被劈成两半,内脏肚儿掉了一地,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居然就这么给气死了。”说书匠道,“可怜那小姐儿,被那魔族抓住,要生不得,要死不得……”
“唉!”众人纷纷叹气,各自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可是魔族力量强大,中原武道衰落,国已不国,家不成家,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有什么法子呢?
“诸位诸位,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刘老三因魔族作乱流落至此,没有别的本事,权会说个故事糊口,各位看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无论您给与不给,我都谢谢您了!”那说书匠说完便端着个破碗站起来,挨个的走到那些老农身边。
这些农人有些是祖祖辈辈居住在此地的,也有些是十多年前行尸瘟疫之后迁居至此的,还有一部分是魔族入侵之后逃难至此的,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是心底善良者,见不得别人受苦。因此那说书匠走到他们跟前,这些人便纷纷丢入铜板进去,不多时那人居然收入了二三十文,足足够他吃上几天了。
“咱们眼看活都活不成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做啥呢?”有人摇头叹息道。
“唉,走了,回家了。”一位老农带头站起来,于是聚在这里的这些农人便怀着沉重的心情各自回家了。
人很快的散尽,茶寮的老板也收摊回家,卖瓜农人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岑若秋手里攥着一块西瓜皮,犹自沉浸在刚刚那个说书匠的故事里。故事总归是个故事,但是故事却是源自生活中,岑若秋知道说书匠的故事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她沿途走来,一路走一路看,已经知道这些老百姓在魔族的铁蹄下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了。
“百姓受难,人间民不聊生,此时正该是我们武道中人出力的时候了。”岑若秋在心里暗暗的说道,“此番回去,我一定要组织民勇,抗击魔族入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