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师傅!找九师兄!”卫长平踉踉跄跄的转过身,此刻的他与一个普通少年完全没有区别,竟还有几分疯癫模样。
看到卫长平那失常的状态,江寒夜皱了皱眉,他知道此刻被卫长平跑掉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一旦卫长平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捅出去,对江寒夜来说,也许他的修炼之旅便到此结束了,而周伯韬的家人也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江寒夜有心要去阻拦卫长平,可想来想去他都觉得似乎那不太可能,除非……江寒夜猛的摇摇头,暗暗的想道:那决不能发生!
他依旧是个善良少年,若非情非得已,他不愿轻易杀生,更何况,他也不是卫长平的对手。就在这么一思一念之间,卫长平已经拉开院门,跑了出去。
江寒夜木然的看着卫长平消失的方向,他似乎已经看见自己的未来:不是被师门处死,便是被贬出山门,然后被周家追杀,说不定还会连累卧牛村的亲人们。然而不管未来如何,现在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了,江寒夜木木的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井水。虽然与周伯韬那场搏斗他险胜一筹,但是却也处处是伤,身上又全是血渍,便是要被杀死或者遣返,也要干干净净的走。
“夜娃儿,无论我们是穷是富,是贵是贱,做人都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此时此刻,江寒夜对着井水,那水桶里竟然浮现出娘亲江刘氏那慈祥的面庞来。他的眼眶中顿时噙满泪水,为了不让泪水落下来,他使劲的睁大眼睛,用手捧起水来,泼洗着自己,这样洗不过瘾,江寒夜索性将上衣脱掉,光着膀子洗。
“咦?好生奇怪!”江寒夜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个遍,“我身上应该是有许多的伤痕才对,怎么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血渍被洗掉之后,江寒夜才吃惊的发现他身上既没有伤痕,又没有瘀青,皮肤光滑如初,若不是地上的血衣,他甚至要怀疑自己是否是在梦中了。
“为什么会这样?”江寒夜看着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周伯韬的力气不小,光是那拳,就足够在江寒夜的胸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瘀痕,可现在他的胸口不光没有瘀痕,竟然连痛感都没有了,呼吸也是十分的自然平顺。
既然想不通,江寒夜索性不想了,他将院子打扫干净,便缓缓的转身回房。现在他疲惫极了,只想一觉睡个够,睡他个三天三夜都不嫌烦。
“罢了,万般皆是命,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我现在都无法预知和改变,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呢。”江寒夜躺在**,闭着眼想道。
这一夜了无梦痕,他竟是睡得无比香甜,而且一觉睡到大天亮都没人来敲他的门,起床之后,他先是打扫庭院,然后便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等待着,等着来自师门的惩戒。
左等右等,那些上晨课的人都已经去吃早饭了,阅微院的大门依旧是静悄悄的没人敲门,江寒夜心里越发的奇怪了:“难道说卫师兄没去找师傅和师兄们?还是说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处置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之间,一个上午便过去了。
江寒夜实在是呆不住了,他便索性出了院子,四处溜达着,今天他是夜香也没倒,马桶也没去刷,然而出来之后,这里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忙碌的人们依旧忙碌着,空闲的人们闲在的喝茶聊天,一切一如往昔。
江寒夜在外面转了一圈,甚至还到街面上去逛了逛,逛了一圈回来之后,又一屁股坐在阅微院大门口,托着腮发呆,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又假想着即将会发生的事。
“江寒夜!”忽然间九师兄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响起,吓的江寒夜险些栽了跟头。
“九师兄……”江寒夜站起来,正想对昨夜的事辩解一句,毕竟是对方先挑起事端,也是对方先下杀手的,就算是死,江寒夜也要为自己辩个清白。
可是九师兄似乎没有给江寒夜辩解的机会,他满面怒容,急匆匆的走到江寒夜身边,先将脑袋往大门内探了探,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然后便一把提起江寒夜,恶声恶气的问道:“我来问你,你卫师兄和周师兄呢?”
江寒夜一愣,九师兄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