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远此刻也没闲着,他忙祭出中虚子,持剑挡在小师弟和那白衫少年中间,瞪着那人说道:“不要再打了,再打我就不客气了!其实本来不过是一件小事,何苦来要弄成这样,到时候两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姬远此语话里有话,那白衫少年似乎也听出来了,虽心中还是有些气愤,却也便收了功法,冷冷望着姬远说道:“你管好自己的人!”说完便转身带着那几名少年离开了酒馆,临去前还丢给店老板和店小二一人一颗白色小丸子,并说道:“要想活命,速速服下此丸!”
店老板和店小二于是也顾不得嘴边的血迹,忙将小白丸丢进嘴里咀嚼吞下。
见那白衫少年离去,江寒夜大口喘息着,散去盾墙,用手扶着胸口,那里一阵闷疼不止。
“小师弟,如何了?”姬远忙来到师弟跟前问道,“那人是先天境界,你能强接下他一招已经是十分了得了!”原来相处这些日子,姬远等人对江寒夜的脾气性格多少也有些了解了,这家伙性子倔强,不服输。此时姬远见江寒夜脸色铁青,还以为他在生气,谁料那是江寒夜被那白衫少年一剑给刺到,气海震荡,原本服服帖帖蕴藏其中的几条灵魂又出来作乱**了。
“没事!”江寒夜勉强笑了笑,“我们还继续吃饭么?”
“吃,为什么不吃,我们大清早就出来了,吃饱喝足我们才好出去逛啊!”姬远见小师弟没事,也就放心了,于是带头坐下,吩咐小二重新上菜不提。
吃饱喝足之后,江寒夜随着姬远离开酒馆,又来到街上,这会已经日上三竿,正是一天中阳光最明媚的时刻,街上人头攒动,行人更多了。
由于之前所发生的不快,江寒夜便是面对琳琅满目的街道也没什么心思了,倒是姬远不时的打趣几句,试图将小师弟的情绪再调动起来。
两人正走着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打竹板的声音。
“心如泉涌,意似飘风,魂儿飞天外,断魂断魂!”人群中,一个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老叫花子打着快板,背着个布口袋,拄着个拐棍一瘸一拐的在人群中缓缓行走着。
江寒夜听到那四句歌儿,心里没来由的一震,或许是洛日层跟他说过的关于断魂珠的事情吧,江寒夜现在对任何关于魂啊魄啊之类的字眼都特别**,更何况是断魂二字。江寒夜因此不由得往人群中张望着,只看到一个头发乱蓬蓬如野草,浑身脏兮兮,头发胡子灰白一把的老头儿一路走来。
那老叫花子很快就走到江寒夜身边,竟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露出个莫名的笑容来,直把江寒夜笑的心里发毛,暗觉此人非比寻常。
“小师弟,我要进去弄些个布料,你是要随我一道进去呢?还是在此等候?”恰在此是,姬远停住脚步,抬头看着这洛水城里最大的一处绸缎庄对江寒夜说道。
江寒夜沉吟一下说道:“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吧。”他其实是想再看那乞丐究竟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看看究竟是那乞丐有问题,还是自己想多了。
那乞丐一步三摇晃,缓缓走过江寒夜身边,歌唱完了,他开始行乞,只是这路上没人愿意搭理他,更别说施舍点东西与他了。
“行行好,给点东西吃吧!”那老乞丐来到一处卖包子馒头的铺子跟前说道,虽然是乞讨,可是那言语间一点乞讨的意思都没有。
“去去去,没有没有!”包子铺的老板厌恶的驱赶着他。
“老板,给我来一笼包子!”江寒夜大步走上前去,掏出碎银子给那老板,买了一笼包子,转身再去看时,却发现那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
他抱着一笼包子,怔怔的站在原处,又怕二师兄出来找不见自己,便打算回到那绸缎庄门外等着,谁知刚走过包子铺,就听见墙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哥儿,那东西可是给我的?”那老乞丐正躲在阴凉里,一边搓着身上的泥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江寒夜不语,只讲包子递给他。
“有道是无功不受禄,说罢,你有什么事要求我?”那老乞丐也不客气,接过包子就往嘴里塞,也不知他几天没吃过东西了,一口一个骇人的很,浑不怕那包子是热腾腾刚出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