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夜想了许久都没想通,虽然马步的道理他没想通,不过他倒是明白另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什么事,做出来永远比想出来强。因此在坐着叹息一会之后,江寒夜再度站起来,开始扎马。他的动作是那样笨拙,姿势也不够标准。这马步要求扎马的人双脚分开比双肩略宽一点,然后半蹲下来,腰背挺直,可是江寒夜总是要出点错,记得双脚分开距离了,往往蹲下去的深度不够,蹲下去的深度够了,那腰背却挺得不够直,总之是漏洞百出。
“唉唉!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神秘声音再次出现,带着十分痛苦和不耐烦的语气,看起来他应该是一直在观察着,只是没说话而已。
“看不下去又怎样,你又不会帮我,就算你想帮我,我还不需要呢!”江寒夜倔强道。
“切!我这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那声音不屑的嗤了一声,“从现在起,我要监督你扎马!”
江寒夜这时候扎马已经有一点时间了,他的双腿扑簌发抖,身上全被汗水打湿,腹内那股寒冷的气流更是在身体里到处乱窜,令他几欲作呕。
“腿!大腿要与地面齐平!”那声音喝道,江寒夜于是不由自主的照他说的去做,这样一来他更觉得难过了,整个人如同坐着一张虚无的椅子一样,屁股上和背部都没有承托力。
“屁股屁股!别撅起来像个鸭子似的,难看死了!”那声音中充满了忍无可忍的口气。
江寒夜紧紧闭着嘴巴,双手死死的捏成拳头放在腰际,只听那人所说的有用之言,混不去听他的嘲讽和讥笑。
“手手!”那声音急急的骂道,“怎么这么笨,早晨的时候不是教过你了?这双手是握空拳,不是实心的!否则怎么聚气?”
江寒夜于是将双拳松开,握成个空拳,这下更吃力了,原本还可以借紧握双拳拿点力道,现在全要压到双腿上去了,他的身子禁不住就前仰后合起来。
“背!脊梁骨要挺直!”那声音又骂道,“你还真是比山猪都笨!”
……
就这样,一直到晚课的时候,江寒夜才结束修炼,这时候他的双腿都好象灌了铅一样,又麻又软,走一步都好象是拖着几担粮食一般的沉重,而他身上的衣服则都被汗水打湿。
江寒夜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打了一桶水,在院子里冲个凉,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往五星堂跑去,要上晚课了,江寒夜不想迟到挨骂。
急匆匆跑出门去的江寒夜连大门都没关严实,因此也没注意到,那只小白狼竟然也哼哼唧唧的挤出门来,跟着他一路往五星堂走去。
虽然江寒夜紧赶慢赶,等他到五星堂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师兄都已经到位了,没来的只有两三个,而二师叔姬尚峰则坐在廊下太师椅上,端着紫砂壶眯缝着眼看着院子里的弟子们演练。
江寒夜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呼吸一口,调理了一下气息,便又开始扎马。别人都是一副轻松模样,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可是江寒夜却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体更是摇来晃去,让人看得于心不忍。
姬尚峰眯缝着眼看向江寒夜,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这孩子究竟是有这个天分呢?还是没有这个天分呢?”
呜呜呜!
一阵稚嫩的叫唤声从五星堂门口传来,引得正在进行枯燥训练的众弟子们纷纷回头去看。门口,一只小小的纯白色狗儿正在那里到处嗅着什么,还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找谁。
这自然就是小白了,江寒夜这时候正累的疲惫不堪,竟没看到小白来了,一直到姬尚峰开口说话时,他才吃惊的发现小白竟然也跟来了。
“这是谁的东西?带来作甚?影响众位师兄弟们修行!”姬尚峰怒道,他的脾气是火爆的,对待这些弟子也十分严厉。
“启禀二师叔,是我的……”江寒夜站定,低头应道。
“哼!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让你练功扎马你就不行,弄起这些小东西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姬尚峰怒道,“还不快把它弄走!”
周围的师兄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江寒夜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他低头拱手应了声是,便迈着艰难的步子向小白走去,经过连续的扎马训练,他的双腿已经有些肿胀,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