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色的天空中漂浮着几团洁白的云朵,这天的天气简直好极了,碧绿的青草在大地上迎风招展,山坡上到处开满绚烂的山花。首苍山的这一面,丛林不算特别茂盛,因此山上野兽并不多,这对村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了,至少上山砍柴不必担心背后有猛虎恶狼。
因为惦记着家里,江寒夜到了地方便放下麻绳埋头砍柴,不多时就砍了一抱柴禾,捆吧捆吧就扛在肩膀上往家里走。进村后刚拐进家所在的巷子他就发现似乎有点不对劲,昔日冷清的家门口此刻竟门庭若市,围着一圈村民,指指戳戳议论纷纷。难道家里出事了?是不是淘气的小弟在房顶玩耍时摔下来了?还是娘亲做饭的时候被热油烫到了?想到这里江寒夜的心就紧紧揪在一起,各种不好的场景轮番出现在他脑海中,他丢下背上的那捆柴禾撒开腿就往家里跑,一边跑嘴里一边不住的喊着:“娘亲,弟弟!”
“夜娃子回来了!”
“他小子真是走大运!”
“是啊,没想到江老二家居然出了个人才!”
“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小子,没想到居然能有这一天啊……”
人才,在这个修真的年代里,已经不再是才高八斗,金榜题名者的称谓了,而是指的那些有机缘进入修真门派成为武者的人。
村民们听到江寒夜的喊声,纷纷回过头来看着他议论道。此时江寒夜早已心急如焚,哪还有心思去听别人说些什么,他跑到门口扒开众人就进了门,进门之后不由得有些吃惊。
家里面一切都井井有条,父亲正坐在院子里陪人吃茶,小弟还在一旁玩耍,就连本来此刻该在学堂读书的大哥也已经回来了,而娘亲则笑吟吟的端着一盘子干果从屋子里出来,刚好看到一脸愕然的次子江寒夜。
“夜儿……”娘亲最疼江寒夜,就因心疼他的凄惨身世,因此平日里对他比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还要好上几分,“快来!”
看到娘亲向自己招手,江寒夜便怯怯的快步走到娘身边,他甚至连正眼看都没看那客人一眼,乡下的孩子没见过大世面,胆子小的很。
虽然没敢看那个客人,可是江寒夜却觉得今日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院子与以往有几分不同,似乎多了一点令人无比舒爽的味道,就连空气都比以往清新几分。
“娘。”江寒夜走到娘亲江刘氏身边,伸手接过那个盛着各色干果的盘子,他早已经习惯了替父母做事,“今日里也没说家里会来客人呀?”
“傻孩子,你快看那人是谁?”江刘氏笑眯眯的看着儿子的小脸蛋儿说道。
这时江父也转过身来对江寒夜说道:“夜儿,你可还记得这位大叔?”
江寒夜这才敢去仔细打量那人,他忽地发现原来那人也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人看起来约莫有三十岁上下,留着一把乌黑飘逸的长须,身上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脚蹬一双黑色短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一尘不染,让人觉得十分舒服。江寒夜皱着眉,他仔细回想着,却怎么都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了,但无论此人是谁,他一定不是个农夫渔人。
“小兄弟,你不记得我了?”那人笑道。
江寒夜摇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三个月前,你在山上是不是救了一个人回来?”那人又说道。
“三个月前?”江寒夜这才猛然想起那件事……
三个月前,那时还是初夏,江寒夜有一天也如今天一般上山砍柴,同样也哼着那首自私塾中偷听来的儿歌……
卧牛村所依靠的这座山在首苍山山系中其实不算大也不算高,卧牛村人私下管它叫做卧牛峰。卧牛峰上树木虽然不甚茂盛,但也多有参天古木,正是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山峰养育着村里世世代代的村民,赐予他们光和热。
这天的天气比较炎热,江寒夜只穿了一件粗布坎肩和一条布裤,裤腿高卷至膝盖,打着赤脚。
“好了,就在这里砍吧。”江寒夜寻了半天,终于在距离山脚不远的地方开始砍柴。